落得今天这步田地,他从不觉得是自己的错,反倒把所有怨恨都算在了傅家人和肖云头上。
是肖云步步算计,毁了他的一切,是傅家人抛弃了他,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他身上。
漆黑的楼道里,男人眼底彻底扭曲,阴暗的念头疯狂滋生。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咬着牙,字字透着阴狠,“我就算烂在泥里,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安稳快活!”
可狠话放得再狠,也改变不了他当下的窘境。
折腾了这么久,他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从昨天到现在,一口热饭都没吃过,浑身又冷又饿,疲惫到了极致。
身上一分钱没有,不敢再联系任何人,也不敢去公共场所。
他缩在阴冷的楼道角落,抱着膝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走投无路。
……
同一时间,小城的廉价旅馆里。
郑好好躺在床上,睁着空洞的双眼,呆呆望着天花板。
房间狭小闷热,墙皮斑驳脱落,空气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比她以前住的廉价出租房都不如。
心口的隐痛还在持续,不剧烈,却绵长磨人,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的凄惨处境。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砸在枕头上。
……
一夜悄然过去。
第二天清晨,天光透亮,风和日丽。
肖家别墅的院子里洒满温柔的晨光,空气清新,鸟语清脆。
肖云早早起身收拾妥当,提前拨通了湖心岛私房菜馆的电话,凭着贵宾卡轻松预约好了中午的席位。
大佬蹲在窗台上,伸着懒腰晒着太阳,跟她分享盯梢结果,“傅明予在城中村冻了一整晚,饿到快虚脱,又不敢出去找吃的,快撑不住了。郑好好也是一整晚没睡,哭到大天亮,气运彻底见底了。”
肖云淡淡应了一声,神色平静。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苦自然要他们自己受。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了汽车刹车的声音。
肖云抬眼望去,透过铁艺镂空大门看到陆峥已经下了车,朝着门口走来。
他今日穿得清爽干净,一身浅色的简约休闲装,显得阳光帅气了不少。
手里还提着一份温热的早点,是特意绕路买来的。
陆峥看见过来开门的肖云,眼底瞬间盛满笑意,声音温柔清朗:“早,收拾好了吗?我们吃完早点再出发。”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暖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