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技台上一片死寂。
上方一双双观战者的目光,齐齐呆滞。
“好剑,力量虽然不足,但其中剑意,分明在我之上,败在你手,不冤!”
修士的脸上浮现一片苍凉之色,进而,化作释然的笑意,叹息道:“不如就是不如,作为一个后进,变不可能为可能,能够反败为胜,并让我看到希望,所以,能够走下去的当然是你!”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的力量从竞技台周边横扫而来。
那是因为时间到了。
时间到达的一刻,他被判定为负方,结果当然是抹杀。
修士面露讥讽笑意,道:“我的死,还用不着你那把污迹斑斑的屠刀,这场比赛我很满意,因为我看到了一粒种子!”
说话间,他的肉身自解,化作一股无比精纯的力量,融入了青年的道天之内。
青年并没有因为决斗结束而停止,他一步步行走在竞技台之上,踏动天地,踏动一声声雷鸣,以一天一地、一虚一实的冲击之力,不断锤炼肉身,互证有无,推动着那一个不断丰满的虫洞,蚕食着大量的禁制规则,终于使得他对这座竞技台的禁制布置,有了大致的了解。
他必须抓住每一息的时间,去疯狂进取,因为,之后的敌人只会愈发强大,愈发残忍。
适才一战,及至结束一刻,那修士毫无保留,将他一生所提炼的道天精华,赠予了他,也终于使得他对这座竞技台上的禁制,有了突破性的理解。
上方的观战台上,又一轮押注结束,剩下的,只有零星的几个人,他们都是星启城大鳄级的存在,心中依旧患得患失,因为,他们愈发不能评估下一轮的状况。
只是,他们从年轻人身上,分明看到了不同的东西,那是不断昂扬进取的力量,值得他们为之再拼搏一回。
“小子,老夫拼却身家,押你!”
“老鬼,即便这一轮输了,我陪你一把!”
“赌了!”
新一轮的注金已然提升到了极为巨大的程度。
几个大鳄不由得抬头,冷冷看了看上方的虚空。
规则很明确,不能押注,便失去了观战的资格,立刻会被规则的力量驱逐出去。
“星启城的规则,或许该改一改了!”一个大鳄口中喃喃。
生死博弈,内心很难平静,表面上,几个坐在贵宾席上的大鳄,依旧享受着美酒佳肴,一边优渥的把玩着美人姿色,看去态度从容。
只是,他们的目光偶尔扫过对面的看台上,看着那孤零零的一个人,正坐在普通席位上,有些惊愕,却不得不有所首肯。
那是绝无仅有的一个押死注的人。
能够撑到这里,当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恐怕以后,这样的奇迹绝难出现了。
竞技台上,正浮空行走的青年,突然停住了,紧跟着,他的原本还颇为充盈的身体,正在快速枯竭下去,直至化作一副裹着一层皮的骷髅之态。
这一幕,顿时震惊了上方看台上的那些大鳄,他们并没有看到挑战者出现,而那个青年就迅速呈现为濒死之态,这样的决战还有悬疑吗?
所以,十赌九输的道理正是这样。
浓浓的悔意弥漫了观战台。
淡淡的迷雾从四方汇聚而来,终于凝聚成为一个鬼魅般的身影,一根枯骨之指从破烂衣袖中探出,已然将青年辛苦模拟出的禁制戳破了。
“小小禁制,在死了一万次的我面前,只是可笑的玩具,死亡对每个人都是公平,都是不可抗拒的法则,所以,你将死去!”
在枯骨之指点向青年的一刻,鬼魅之影突然向前走出了一步,身后立时传来一连串的哗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