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杨雯靠在床头,手里捏着半个梨,看着门口跪着的赵晓凤,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杨兵和江娆并肩走过来。
杨兵手里提着保温桶,江娆挎着个布袋,两人本是来送早饭的,远远看见病房门口跪着个人,脚步顿了一拍。
走近了,看清是赵晓凤,杨兵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赵晓凤抬起头,看见杨兵,脸色瞬间变了。
“是你,都是你干的。”
赵德彰的脸色大变,回头低吼:“闭嘴!”
赵晓凤没理她爹,指着杨兵:“我们家被查,就是你捅上去的对不对?你找了什么人?你凭什么,”
“凭什么?你推我妹妹的时候,问过凭什么吗?”
赵晓凤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在走廊里叫嚣你爸是区长的时候,问过凭什么吗?”
“你威胁要让我妹妹丢工作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杨兵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晓凤,语气始终没有半分起伏。
“做的时候不想后果,现在后悔了?”
赵德彰的额头渗出汗珠,上前一步:“杨同志,这件事确实是我女儿不对,我们愿意……”
“赵区长,这个道歉,我不接受。”
赵德彰傻眼了,没想到会这样。
赵荣华站在后面,没敢出声。
“我妹妹的这件事,不是跪一下、说句对不起就能翻篇的事。”
赵德彰的喉结滚了一下。
“该查的会继续查,该追究的一个都跑不了,好自为之。”
赵晓凤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赵德彰站在走廊里,脸色灰败,他闭了闭眼,弯腰把赵晓凤从地上拉起来,一言不发地往电梯方向走。
赵荣华跟在后面,脚步虚浮,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转身快步离开。
病房里,杨兵把保温桶打开,给杨雯盛了碗粥。
“喝点东西,别想那些。”
杨雯接过碗,“哥,他们以后不会再来了吧?”
“不会了。”
杨雯低头喝粥,没再说话。
江娆在旁边把布袋里的红枣糕拿出来摆好,拍了拍杨雯的手,“安心养着,别的事都不用你操心。”
汪靖从门口走回来,在杨兵面前站定。
“兵哥。”
杨兵抬眼看他。
“昨晚我想了一整夜,辞职的事,我定了。”
杨兵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诊所,我想开,你说得对,在别人手底下看脸色,不如自己干。这次的事让我看明白了,在这种地方,有人罩着就横行霸道,没人罩着就任人宰割。我不想让雯子再经历第二次。”
杨兵放下茶杯,看着他,“想好了?”
“想好了。”
杨兵站起来,“行,那我有时间,挑个地方。”
车子停在二环边上一条老街巷口。
杨兵推开车门下来,领着江娆往巷子里走了不到五十米,在一间临街的铺面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