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馆子在胡同深处,门脸不大,但菜做得地道。
杨兵到的时候,何永利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了壶茶。
“兵子。”何永利抬起头,冲他招了招手。
杨兵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何永利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说吧,怎么回事。”
杨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杨雯被医闹推倒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何永利的脸色越来越沉,“那个女人叫什么?”
“赵晓凤,她爸是区长,她姑妈是市人民医院的副院长。”
何永利冷哼一声,“区长?区长就了不起了?”
杨兵没接话。
何永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搁在桌上,“兵子,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让赵晓凤一家去给你们道歉。”
“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你妹妹就是我妹妹,她被欺负了,我能不管?”
“再说了,这种仗势欺人的事,我看着就来气。”
老板端着菜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聊。
何永利放下筷子,看着杨兵。
“你妹妹现在怎么样?”
“孩子保住了,但得卧床静养。”
何永利点了下头,“那就好,回头我去医院看看她。”
杨兵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老何,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少说这些没用的,咱们之间,说这些生分了。”
吃过饭,杨兵回了家。
院子里很安静,杨国富坐在石桌旁,翻着报纸。
“兵子,回来了?”
杨兵点了下头,走进厨房。
刘婶正在灶台前炖鸡汤,锅盖掀开,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出来。
“刘婶,汤好了吗?”
刘婶转过身,“快了,再炖一会儿就行。”
杨兵走到灶台前,看了看锅里的鸡汤,汤色金黄,鸡肉炖得软烂。
“行,炖好了我带去医院。”
刘婶点了下头,拿起锅铲翻了翻。
“雯子现在怎么样了?”
“孩子保住了,人还好。”
刘婶叹了口气。
“这孩子也是命苦,好好的遇上这种事。”
杨兵没接话,转身出了厨房。
一个小时后,杨兵提着保温桶,开车往医院去了。
车子停在住院部楼下,杨兵推开车门下车,提着保温桶往楼上走。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传来争吵声。
杨兵皱了下眉,往病房方向走。
走廊转角处,一个女人站在那儿,穿着件白大褂,脸色铁青。
汪靖站在她面前,低着头,整个人像做错事的学生。
“汪靖!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惹了多大的麻烦?”
汪靖的喉结滚了一下,没出声。
“赵晓凤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她爸是区长!你得罪了她,就是得罪了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