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照微笑起来。
“那就好。”
裴聿珩其实依然没能完整听清这句话。
可他看懂了她的唇形。
——那、就、好。
他在心里跟着默念了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也觉得很好。
门外有人催。
“照微,老师找你!”
岑照微回头:“来了。”
她站起身,顺手把剩下的碘伏和创可贴塞给裴聿珩。
想了想,又低头在纸上写。
【设备你先留着。】
【明天公益展那边有人会调试,我带你过去。】
写完,她将纸和笔一并放到他手边。
裴聿珩看着那两行字。
许久,拿起笔。
他似乎不习惯主动和别人交流。
落笔前停了很久。
最后只写了两个字。
【谢谢。】
字很好看。
锋利,规整。
岑照微低头看了一眼。
“客气。”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来。
身后几个刚才还笑嘻嘻的男生顿时安静。
岑照微看着他们。
“以后别锁人玩。”
有人不服:“我们又没怎么样。”
“今天他只是划伤手。”
她声音不重。
“下次呢?”
那人不说话了。
“觉得一个人跟你们不一样,就很好玩吗?”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岑照微没再说什么。
她拿过自己的宣传册,抱进怀里。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琴房。
裴聿珩还坐在那里。
隔着半条昏暗的走廊,安静地望着她。
岑照微冲他摆了摆手。
然后走了。
她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对十七岁的岑照微而言,不过是一次顺手而为。
看见门被锁了,就打开。
看见有人受伤了,就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