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落在她腰侧时,岑照微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掌心很热,隔着薄薄的衣料,那股热度直接烙在她皮肤上。
手指收紧,不轻不重,却把她整个人往他那边带了半步。
她的肩膀撞上他的胸口。
摄影师还在指挥:“好,看镜头,笑一笑——新娘脸红了,没事,自然的好看——”
岑照微的脸确实红了。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嘴角却僵得不像自己的。
裴聿珩没有笑。他的脸还是那张脸,冷硬的,没有表情的,像一尊被精心雕刻过的石像。眉骨很高,眼窝很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但他的耳朵红了。
红得很彻底。耳廓,耳垂,连耳后那一小片皮肤,全染上了一层薄红。灯光一打,透亮。
摄影师按下快门。
咔嚓。
那个瞬间被钉死了——她红着脸笑,他冷着脸,耳朵红透。
从民政局出来,天已经暗了。司机把车开过来,裴聿珩替她拉开车门。她坐进去,他从另一侧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世界就被隔开了。
车里很安静。司机不问去哪,直接往裴聿珩的住处开。
岑照微把结婚证翻开又合上,合上又翻开。
照片上的两个人靠得很近,她的笑有点傻,他的表情像在签一份并购协议。
只有那对耳朵,出卖了一切。
她忽然想,这个人,到底在不在乎。
车停在一栋楼前。
不是裴家的老宅,是他自己的地方。
岑照微来过几次,每次都是白天,每次都有公事。
这是她第一次在晚上来,以妻子的身份。
门锁是密码的。裴聿珩按了六个数字,门开了。他侧身让她先进。
玄关的灯自动亮了。
岑照微换了拖鞋——鞋柜里有一双新的女式拖鞋,米白色,毛绒的,正好是她的码。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客厅很大,装修是冷色调的,灰白黑三色,干净得像样板间。她站在客厅中央,有点不知道该往哪坐。
裴聿珩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沙发背上。他松了领带,解了领口第一颗扣子。喉结露出来,随着吞咽动了一下。
他去倒水。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一瓶递给她。她接过去,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凉的。
“我……”她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聿珩看了她一眼,转身往浴室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她。
那个眼神她读懂了——跟上来。
浴室很大。
比她租的那套小公寓的卧室还大。
地面是深灰色的大理石,墙上是浅灰的瓷砖。
正中央一个圆形的大浴缸,已经放好了水,水面浮着一层细密的白沫,有淡淡的精油味道飘出来——薰衣草,是她惯用的那个牌子。
岑照微站在浴室门口,手指攥着矿泉水瓶。
裴聿珩已经开始解衬衫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动作不快,但很稳,没有犹豫。
衬衫敞开,露出里面的身体。
不是那种健身过度的壮硕,是精瘦的,线条分明。
锁骨很深,胸肌的轮廓在灯光下很清晰,腹肌一路往下,收进西裤的腰带里。
他把衬衫脱了,搭在架子上。然后开始解皮带。
岑照微别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