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盛去年想用三十二亿拿下南城项目。”
“我父亲没同意。”
“怎么现在岑氏一出问题,您反而只肯拿十二亿了?”
赵成章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此一时彼一时。”
“资产的价格,要看市场。”
“还是要看卖家快不快死?”
一句话落下。
附近彻底静了。
赵成章盯着她。
几秒后,忽然笑了。
“岑小姐还是这么有脾气。”
他往前靠近一点。
“可惜。”
“现在不是你有资格谈脾气的时候。”
岑照微握住酒杯的手缓缓收紧。
她没有退。
赵成章看着她。
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要不这样。”
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酒杯。
“把这杯喝了。”
“今晚酒会结束,你跟我去见董事长。”
“南城项目的事,还有得谈。”
周围已经有人露出了看戏的神情。
岑照微忽然想笑。
半年前。
赵成章想见她父亲,需要提前约一个星期。
如今却能站在她面前,用这种语气同她讲话。
原来一个家族倒下之前,最先消失的不是钱。
是尊重。
岑照微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酒。
没接。
“抱歉。”
“我不喝。”
赵成章脸色终于冷下来。
“岑照微。”
“你是不是还没弄清楚自己的处境?”
“现在整个京市,还有谁敢给岑氏钱?”
“盛远不敢。”
“华庭拒了。”
“鼎新下午刚撤掉投资意向。”
每说一个名字。
周围就更安静一分。
因为每一个名字。
都是岑照微过去两个月亲自去见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