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解释了前几天没接电话的原因:“你上次打电话,我没睡醒,没接到你电话。” 他一半是骗顾昀维一半是真的,有几幅稿确实有在画,但最大的原因是他最近真的精神不济,整个人变得懒懒散散的,不怎么想动。 顾昀维听到于清珩说是在赶稿,暗暗松了口气。 打算将自己要回s市的事,告诉于清珩。 再次开口的声音清润,说话的语调不急不缓,听起来温柔含笑:“过两天,我会回s市一趟。” 于清珩听到顾昀维要回s市,瞬间精神一振,从沙发上坐起来:“事情处理好了?” “还没,就是有点想你了,等我回去,要不要和我见面,清珩?”他的尾音上扬,听到耳朵里有种莫名的缱绻。 顾昀维的话像放的钩子,勾得于清珩心里痒痒的。 他也有点想顾昀维了,但他不好意思直说。 不过,他开口说的话,也已经泄露心里的迫不及待。 “你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怎么样?” 顾昀维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还没买机票,买好把航班信息发给你好吗?” “那你尽快买票。”于清珩在电话里催促道。 于清珩这两天时不时会看一眼手机,想看顾昀维有没有发航班信息过来,连吃饭手机都放在桌子边不离身。 于谦明和林丹芝不知道他在搞哪一出,看他心不在焉地吃着饭,时不时按下手机又放下。 于谦明刚想出声提醒他好好吃饭,坐在旁边的林丹芝已经开口:“怎么?是有国家领导人要见你?让你吃饭都不舍得放下手机?” 于谦明听到自己老婆开口的战斗力还是这么惊人,便不打算出声了。 于清珩默默放下手机,等吃饭才拿起手机看了眼,没看到消息,便端着盘子碗筷去厨房洗。他家的传统就是,不做饭的于清珩负责清洗饭后的盘子和碗筷。 顾昀维在晚上打了电话过来。 “清珩,对不起,我这两天可能不能回s市,再过段时间可以吗?” 顾昀维在电话里温声细语地解释着原因。 中建集团的律师团突然为胡志强做了辩护律师,对方现在咬的很紧,顾昀维不可能,不管不顾放下摊子去s市。 于清珩只觉得心口空荡荡的,不过,他也理解顾昀维,如果换做是自己,他也会这么做。 他收拾好心底的那一抹失落,声音清澈而敞亮:“顾老板做得好,我还挺为你骄傲的,加油干倒中建集团!” 电话那头的顾昀维被逗得笑出声,之前还围绕在两人之间几分压抑的气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谢谢清珩的豪言壮语,我会好好加油,不让清珩失望。” 于清珩挂完电话后,坐在沙发上摸着趴在他怀里的毛毛,对着它挨声叹气:“唉,白期待了,还想着这次带他去见见诚哥他们的,正好吓吓他俩。”突然又变换了表情:“不过,下次还有机会,酒香不怕巷子深,小爷我等得起。” 这一等是两个多月,顾昀维还是没时间回s市。 于清珩今天难得起了个大清早,他起床时林丹芝还没做好早餐,于清珩正好没事干,踱到厨房想给他妈打打下手。 刚进厨房一股好大的油烟味往他鼻子里冲,他突然犯起恶心,捂着嘴,退了一步,压了压胃里的恶心感。 等不再犯恶心后,又想进去,才刚迈进一步,闻到那股油烟味,他又想吐了。 于清珩转身往回走,他决定放过自己。 他回到客厅喝了好几口水,那股恶心感才完全不见。 等林丹芝做好早餐,于谦明刚好也遛完狗回来。一家人上桌吃早餐,于清珩坐上桌,盛了一碗香菇肉馅的小馄饨,刚舀起一个放嘴里,嚼了没两下,顿时脸色一变,捂着嘴直奔厕所。 桌上坐着的于谦明和林丹芝望着他的背影,不确定的舀起,面前碗里的馄饨尝了一口,味道没问题啊? 于清珩吐完从厕所回来,张嘴问他妈:“妈,今天的馄饨你放海鲜了?怎么这么腥?” 刚才于谦明和林丹芝已经尝过,味道是没问题的,于谦明回道:“你妈没放海鲜,我刚才尝过味道没问题,你最近是不是零食吃太多,把胃吃坏了?” 于清珩嘴里呢喃着:“没问题吗?”他又舀了一个馄饨放嘴里,刚嚼一下,又起身往厕所跑。 林丹芝觉得于清珩的身体最近老出毛病,琢磨着让他去医院做个检查。 等于清珩从厕所出来,自己的那一碗馄饨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碗白粥。 “你吃这个,清珩,不是妈杞人忧天,你最近身体真的太反常了,去医院做下检查,我们都放心。” 于清珩看他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跟自己讲话,有点不适应,还有点不知道怎么拒绝,只好答应下来。 “行,妈,我过两天就去做检查。” 于清珩在连续两天经常犯恶心、想吐,尤其是在早晨起床后或闻到特殊气味时更明显,他也觉得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了。 这次不用林丹芝催,他自己就在网上预约了检查。 在检查当天,于清珩出门前,林丹芝问要不要陪他去,于清楚立马拒绝了。笑话,他都24了,又不是4岁,哪还用得着他妈陪着去。 于清珩在做检查时,心里还是很轻松的,他觉得不会有很大毛病,顶多可能得吃几天药。在护士给他抽血时,还笑嘻嘻地对着人家说谢谢。 他做完抽血检查,正在排队做腹腔,因今天医院做检查的人很多,他排了两个小时队还没到他。前面还有三个人,他坐在椅子上,无聊地玩着手机。 抽血的报告是两个小时出结果,于清珩刚想上医院的小程序查下结果,突然有个护士急匆匆地小跑过来,嘴里还一直喊着:“谁是于清珩?谁是于清珩?” 于清珩听她喊了两次,才听见是在喊自己,他赶忙站起来:“我是,护士小姐姐,怎么了?” 护士见他坐在外面,还没进去做检查的机房,松了口气,平复自己的气息,才开口说:“这个检查你不用做了,你现在跟我去做另一项检查。” 于清珩听到护士这么说,心里有点慌:“护士小姐姐,我的抽血结果是有问题吗?” 护士脸色有点古怪地看着他,在没做完检查前,护士也不能确定地告诉他,只说道:“不是什么大病,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没什么大病还要我做好心理准备? 这下于清珩的更慌了,他脚步虚浮地跟在护士后面走。 顾哥,你喜欢小孩吗 “怀孕?”于清珩听到医生说这两个字,只觉得晴天霹雳。 这怎么可能? 他呆若木鸡地坐在椅子上,脑子里根本无法消化这个消息。 “……生,有没有……能搞错了?我是男生。”于清珩不可置信地问。 此时内心还抱有一丝幸庆,万一是搞错了呢? “你不相信我,还能不相信医疗器械吗?这个是你的检查报告,你看看吧。”医生将打印的纸质报告,放到于清珩面前。 于清珩并未伸手去拿,他不敢看报告,他怕看了报告就要接受这个事实。 对于这个消息,医生能理解患者本人难以接受。在刚看到报告,他当时也有些惊讶,不过男人生子的例子还是有的,很快便恢复镇定。 他看着呆坐在椅子上,已经六神无主的年轻人,稍微放温和语气:“你身体里有多出的一套器官,应该是从母体带出来的,这个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确定,还要再做具体的检查。” “不过,现在不建议你做这个检查,对孩子会有影响,要是你打算不要这个孩子,想知道的话,现在就可以做检查。” 医生的话,像是魔咒般在于清珩耳边环绕,他想捂住耳朵,跟自己说这些话跟他没关系,可放在桌上的报告提醒他,这是事实,逃避没有用。 于清珩不知道自己在椅子上坐了多久,终于鼓起勇气伸手慢慢向桌面上的报告靠近,等拿在手上,他潦草看过上面的个人信息,在看到检查项目:四维腔外彩超检查(早孕)时,顿了顿,才接着往下看,他扫了一眼超声描述,目光又在最后的超声提示:宫内早孕,单胎,活胎,孕约10周大小,上停留了很久。 当他的目光重新移到中间的声像图,定住了,已经可以清楚看出孩子的人形,于清珩的目光久久不能移开。 医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因你的情况特殊,直接给你做的四维彩超,从声像图上看,你已经怀孕10周左右。” 10周?于清珩算了算时间,确实差不多,自己真怀孕了。 他跟医生道完谢,手上拿着报告,魂不守舍地从医院出来。 于清珩坐在医院大门的石板上,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报告。他不知道这件事要不要跟顾昀维说,顾昀维知道后,会不会觉得他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