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总以往和人谈生意是什么做派,令薇有所耳闻。
他为人精明难缠,合作时不多分点利润,不会轻易松口。
出乎意料的,下午的商谈进行得异常顺利。
兆总全程带笑,罕见没有提什么过分要求。
双方客客气气签完合同,他隔桌站起。
“合作愉快,令总。”
令薇礼貌点点头,用一小截手掌和他碰了碰。
没想到兆总整只手包了上来,那地方一层厚茧,十分粗糙。
令薇眼神一下冷了,嘴角压下来,快要发作。
兆总忙不迭抽回手,看着她呵呵笑了两声,转移话题。
“晚上城西的酒局,令总会去吗?”
令薇不动声色退后半步,将手背到身后,用力蹭了蹭。
“兆总也会去?”
“李商难得组局,不去可惜。”
兆总摸着滚圆的小肚,饶有兴味,“我可听说,她这次邀请了很多青年才俊。”
“兆某也很想看看现在的年轻人呐。”
“哼!”
祁慕将车门一带,听到令薇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
很重,和她现在丢外套的力度一样重,垃圾箱抖了两抖,似乎害怕。
“恶心!”
她大声丢下这一句。拧开水龙头,狠狠冲洗被触碰的皮肤,没被碰到的指缝也不放过。
洗手液挤了一泵又一泵,赶不上水流的速度。
祁慕看不下去,“轻点,要破皮了。”
令薇扭过头,委屈地看他一眼。
“我的帕子呢?”
“这这这。”
祁慕一把将擦手帕扯了过来,也不管有没有拿错,裹住令薇两手就全方位揉搓起来。
很快,那块布料湿透,他的手也湿了。
令薇垂眸,好一会,他还没停,要帮她抹去什么东西似的。
她道,“好了,已经干净了。”
祁慕手没收,顺势拉着她坐下。
系好安全带,天还没完全黑透,薄暮挂在西山,远远有弯尖月显形。
令薇诧然抬头。
古典优雅的琴音缓缓流淌,浸满车厢。
车载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程皖一身白色礼服,安静端坐在画面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