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穗坐在厅上解九连环玩,见温元乐来了,又拉她一起说话。
注意到温元乐身上的袄裙还是去年做的,想着刚入冬时老太太就发话给家里的姑娘们每人都做两套冬日穿的袄裙,姜雪穗便问:“姐姐怎么不穿新衣裳?可是温钰又逼你去典当了?”
温元乐:“是我院里跟了我这么多年的大丫鬟桃夭要出去嫁人,我赏了些首饰衣裳给她,她是要做新娘子的,总不好让她穿我的旧衣裳吧。”
姜雪穗忙叫丫鬟取来自己得的那两套新袄裙。
“我与姐姐身量差不多,姐姐将我这两套新袄裙拿去穿,省得老太太像我今日这样问起来,让老太太看出姐姐的难处来,要怪二舅母没当好这个家了。”
温元乐不大好意思收下,一直出言婉拒。
海兰过来奉茶,劝道:“三小姐就收下这两套新袄裙吧,这还没入冬呢,我家老爷就巴巴命人送来了十几箱子冬衣,各式各样的都有,就是一日换一套,我家姑娘都穿不过来,过些时日还有新衣裳从南边送过来给我家姑娘。”
温元乐这才肯收下,又与姜雪穗说笑了一阵子,学会了如何画金鱼,才离去。
姜雪穗带了鱼竿出去吊了两尾新鲜肥美的红鲤鱼,想着今日老太太那里不会传晚饭,索性去洗墨阁和温峤一起喝鱼汤。
温峤仍卧床静养,但已经不发烧了,只是每日会出虚汗,他又是爱洁净的人,一日倒要沐浴五六次,换五六遍衣裳。
姜雪穗来的时候,温峤刚沐浴完,正倚靠在薰笼上薰香,仪态矜贵至极,修长玉白的手指摁在书页上,因太过专注,并未察觉身后越来越近的姜雪穗。
姜雪穗想他病也快好了,便与平常一般要与他玩笑,将要贴上去用手捂住他的眼睛,没注意到脚下有滩水渍未干,身子不稳,往他身上摔去。
温峤察觉响动一转身,只觉一团软玉撞入他怀中,他身子一歪,倚靠的姿势换成了半躺。
姜雪穗的手撑在他坚实的胸口上,隔着单薄的寝衣,能感受他此刻身体的滚烫。
她的膝盖似乎压到了他下面什么地方,好硬。
目光下移。
她不解问道:“哥哥,为什么你这里会翘起来?”
温峤默然。
他羞愤欲死,最舍不得我的人“哥哥,你
姜雪穗想,祸是自己闯出来,总该做些事情弥补。
于是鬼使神差说了一句没脑子的话,打破了二人间的沉默。
“哥哥,我帮你把它摁下去。”
温峤倒吸一口凉气,转身躲开了姜雪穗的魔爪,又咳了几声,尴尬地说道:“不用管我,还有,今日发生之事不许说出去。”
姜雪穗记起了正事,说起她自己钓到的那两尾红鲤鱼如何新鲜肥美,又夸赞温峤亲手给她做的鱼竿非常好用。
她夸起人来有个毛病,漂亮话说得天花乱坠,令听者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