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卜了一卦,从东北角门进,能捡到一只崴脚兔。”温峤道。
“哥哥——”
姜雪穗撅嘴,伸手就要拧温峤的面颊。
温峤素日会躲,今日却不躲,怕她急起来追打他忘了自己的脚伤。
姜雪穗得逞后,心满意足。
“这下我崴了脚,走路多有不便,可不能写大字,也不能多费神读书了。”
“元元,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你又不是断了手、摔坏了脑子,读书写字还是得坚持的。”温峤劝道。
“知道了,温先生教诲,学生铭记于心。”
姜雪穗撇撇嘴,累死她算了,那些鬼文人著那么多卷书干什么,还有那些书圣、草圣的,将字写得那么好,字能让人看得清不就行了。
苦了她一个小小女子,又要和二舅母学管家理账,又要和海兰学针黹女红,还有她喜欢的画画、弹琵琶、做美食佳肴等等要学。
一日十二个时辰,除去吃饭睡觉洗漱的时间,她剩下能肆意随心玩耍的时间少得可怜。
温峤瞥见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又想起今日贺兰凛同他说的话。
“表兄,元元不比我们,只将君子六艺学全即可,她还要学女儿家要学的那些,你将她逼成了一个才女,不见得是她想要的,她就喜欢画画,闲时弹弹琵琶、研究吃食,这些才是她想要的。”
“从今日起,我不查问你的课业,但你一年至少得读十本书,每月至少有十日得练字,做得到吗?”温峤终究心软。
“做得到,做的到。”姜雪穗点头如捣蒜,“哥哥你是大好人,我送你两坛刚酿的梨花酿。”
见她眉开眼笑,温峤唇角轻扬了扬。
元元很好哄的。
光影浮动,今年春日里的她特别鲜明耀眼,看得少年的心暖暖的。
这是海兰去蓬莱斋告状前发生的事情。
襄国公、温二爷、温三爷从各自的衙门回到襄国公府,就听见温老太太被气病了的消息,并未来得及回各自院里更衣,就直奔蓬莱斋上房。
桑夫人正侍奉卧床静养的温老太太喝药。
朱夫人捧着糖罐。
虞夫人捏着温热的打湿了的锦帕。
温老太太喝完药后,朱夫人拈了一颗粽子糖给温老太太含着,虞夫人递上锦帕给温老太太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