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不跟着几个小姐吗?”
无数双奇怪的眼睛盯着听白,她有些发怵,扯了扯那人的手袖:“嗯,我该在哪里休息?”
那人侧头:“跟我来。”
来到后车门,听白发现雇佣兵的后车厢与他们队的后车厢并无差别,同样是三个区域划分,只不过,这后车厢多了一点个人风格。
金属制银色骷髅头从小到大,从里到外排列,光滑的车壁还贴着很抽象的画,像黑洞,但它周围又布满彩色亮点。
“手,拿来。”
听白回神,转头不再看车壁挂着东西,她疑惑伸手,却久久不见有东西给她。
她抬眸,察觉他的视线,指了指这张床:“今晚,我是睡这里?”她特意挑了个看起来没有被睡过,平整的床铺来问,怕睡到那人的床。
那人表情一动:“你确定?”
听白:“不行啊。”
那人随即道:“可以,你睡吧。”
一瓶喷雾酒精,一袋未开封棉签和一瓶碘伏放在看似没人睡过的床上,那人道:“擦伤,枕头底下有镜子。”
???
还未等听白反应,那人已经关上了那片小区域的小门。
他怎会知枕头底下有镜子。听白抽出镜子,用手指轻轻摸脸上的划口,很细小,现在已经结成线形血痂。
走了许久,手上,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提醒她,她借着光,慢慢擦拭。
看来今晚,需要她趴着睡觉。
这一夜似乎过着特别漫长,听白的头左右别去,才堪堪入睡。
伸手按亮手环,6:15,她醒来了。
平时,她一般是六点半准时醒,听白垂眸打开小车。
脚落地一瞬,一个软软东西在她脚底,她心头一紧,弹跳贴近车壁。
清脆的银声回响车厢,一连排银色骷髅头相碰撞不听,她睁眼,发现一个男人躺着地上。
再看清,是那人,他不悦转动手腕,脸上透露出不耐烦,听白是踩到他的手,但他为什么要睡在地上。
没有床吗?意识这一点,她昨晚进来时,似乎只有一张床。
!!!
一个令人头痛的念头产生,怪不得说睡她指着的那床时,那人会犹豫一秒;怪不得会知道那床枕头底下有镜子。
她是睡了那人的床,听白试探性打招呼:“早上好!”
那人没应声,只是点头,随后打开车门,示意她可以下车。
她有些着急逃离现场,刚下车,转身又碰上那晚的红粉栗子头,西明。
他嘿嘿笑:“妹子,昨晚睡得怎么样了?”
听白听出有几丝挪喻意味,她镇定道:“嗯,挺好的。对了,你头儿手受伤,你快看看吧。”
“什么,那么激烈。看来头儿
对讲机不断在重复这句话,是亚力的声音。
车窗外咚咚咚的声响,听白周身血液瞬间凝固。
“如果我们五天后还没回去,你回基地吧。”
叮嘱的声音又从耳边回荡,不行,她不能就这样回基地。
既然那个已经死的哨兵都回来,那亚力肯定还会回来。
来回思考的速度迅疾,听白当下决定自己开机甲车去深谷找亚力,还有其他哨兵。
闪电照亮灰蒙蒙天空,也照亮她的决心。
她转身下车,抬眼碰上一双眼睛,不解的神色忽现,是那人。
西明:“妹子,你走那么快,我和头儿都快跟不上你了。发生什么了,一脸丧气的模样。”
听白来不及和他解释,她边走边快速道:“谢谢你们送我回来,但我现在有事,先走了。”
她伸手拉来车门,温暖的手掌压过她的手背,她疑惑抬头:“我会报恩的,不过,我真的有事。请你尽快放手。”
那人始终不放手,听白心里着急,猛然捉住他的手,不留情甩开:“抱歉。”
那人:“去哪?你的队友失踪?”
方才还在状况外的西明现在反应过来,急道:“什么,你的队友失踪了,怪不得你昨晚浑身是伤,又找不回营地。原来如此,要不我们帮你找你的队友。我们经常出野外,对野外环境早已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