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香炉翻倒在地,灰烬四散,他眼底的情绪彻底失控。
“来人!”声音像是从喉间撕裂出来。
殿外宫人瞬间冲进来,“陛下。”
承珩站在佛像前,抬眼看着那一尊尊慈悲的面容,眼神却冷得可怕。
“给朕烧了这些佛像,一个不留。”他一字一句开口。
凌霄宫寝殿内终于安静下来。
“都退下吧。”
瑞安开口,太医与宫人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全部退了出去。
殿门缓缓关上,寝殿内只剩下两个人。
瑞安慢慢走到床榻边坐下,目光落在祁安然苍白的脸上。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安然,我该拿你怎么办。”
床上的人毫无回应,安静得让人心慌。
瑞安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祁安然肩膀上。
“要不你先死一下吧。”他说着,声音却沙哑得厉害。
“我陪着你死。”
瑞安闭上眼,眼眶微微发红。
从小到大,没有人在意过他,死侍统领也好,承珩手里的刀也好。
说到底,都只是工具。坏了就换,死了再补。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累不累,也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
可祁安然不一样。
那个总是喊着“小瑞瑞”的人。会给他留吃的,会记得他受伤,会担心他累不累。
会把他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把刀。
瑞安缓缓握住祁安然冰冷的手,眼里的难过再也藏不住。
“原来这些都不重要,权势不重要,身份不重要,活着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瑞安低低笑了一声,笑得有些苦涩。
整个皇宫都疯了
“瑞公公!不好了!”一名宫人慌慌张张冲进寝殿。
瑞安刚替祁安然掖好被角,闻言皱起眉头。
“何事?”
宫人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陛下陛下疯了!”
瑞安眼皮都没抬一下。
“疯了便疯了,随他去。”
宫人当场愣住。
“啊?可是陛下把佛堂砸了!佛像也要烧了!”
瑞安神色平静。
“烧了便烧了,陛下高兴就行。”
宫人张大嘴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连滚带爬冲进寝殿。
“瑞公公!!!”
“又怎么了?”瑞安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陛下陛下说要烧了承耀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