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副总裁?”
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眼底的嘲讽更浓了。
“真漂亮,可惜……”
她上下打量着林殊,慢悠悠地说。
“血统,不怎么高贵呢。”
这句话,充满了赤裸裸的羞辱。
林殊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愤怒和自卑,只有一片平静的,深不见底的湖水。
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彻底激怒了伊莎贝拉。
她举起手里的酒杯,故作脚下一滑。
“哎呀!”
一杯猩红的葡萄酒,眼看就要尽数泼在林殊那身白色的礼服上!
说时迟那时快!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稳稳地,接住了那个倾斜的酒杯!
一滴酒,都没有洒出来。
是顾宴礼。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林殊身前。
高大的身影,将林殊整个人,都护在了身后。
全场,死寂。
顾宴礼没有看那个脸色煞白的公主。
他只是将那杯酒,慢条斯理地,重新递回到伊莎贝拉的手里。
然后,他缓缓抬起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是足以将人冻结的冰冷。
“我的人,轮不到你来欺负。”
男人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伊莎贝拉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
她握着酒杯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宴礼……我……我不是故意的……”
顾宴礼没有再理会这个白莲花。
他转身,牵起林殊的手。
那只宽厚干燥的大手,将林殊冰冷的手指,整个包裹了进去。
然后,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
他牵着他,一步一步,走出了这片虚伪的繁华。
林殊跟在他身后,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度。
他偷偷看了一眼男人冷硬的侧脸。
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安定的感觉。
他想起男人心口上,那个用鲜血和剧痛刻下的,自己的名字。
神明为我戴上枷锁,也亲手为我挡下刀枪。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周围的喧嚣渐渐远去。
就在顾宴礼准备推开一间休息室的门时。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站住。”
是顾夫人。
她不知道何时,已经跟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