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
他开口了。
“从你喝下那杯牛奶开始。”
男人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一秒都不要错,全部说给我听。”
这是最后的审判。
林殊知道。
他没有丝毫犹豫,膝盖一软,乖乖地,跪在了顾宴礼脚边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仰着头,将自己如何将计就计,如何判断形势,如何反杀绑匪,如何留下证据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全部复述了一遍。
他刻意隐去了自己内心的兴奋与战栗。
只反复强调,自己这么做,都是为了“替主人清除垃圾”,证明自己不是一个无用的花瓶。
顾宴礼静静地听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林殊说完,他才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男人站起身,走到林殊面前,缓缓蹲下。
他伸出手。
一把,攥住了林殊的脚踝。
那条铂金脚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你做得很好。”
顾宴礼终于开口。
他看着林殊那双写满了期待和忠诚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可怕。
“好到让我觉得,”
男人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看不出是赞许还是威胁的弧度。
“我这笼子,快要关不住你了。”
林殊心头刚刚升起的那点得意与骄傲,瞬间被这盆冰水,浇得一干二净。
他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尽。
他慌忙摇头,急切地像个快要被主人抛弃的动物一样,表着忠心。
“不,主人,我永远是你的小狗……”
与疯子能有什么道理可讲
林殊那句卑微到尘埃里的“我永远是你的狗”,并没有换来男人的半分动容。
顾宴礼只是用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伤手,轻轻地,拍了拍他苍白的脸颊。
动作,像在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声音,却冷得像冰。
“我的规矩是什么?”
林殊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着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心头刚刚升起的那点骄傲和得意,被这盆冷水浇得一干二净。
他知道,男人根本不在乎他做了什么。
男人只在乎,他有没有听话。
林殊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
“规矩是……”
他不敢说下去。
顾宴礼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他收回手,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脚边的林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