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伸出颤抖的手,指着顾宴礼的伤口。
“手……”
他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你的手……流了好多血……”
顾宴礼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那道伤口很深,皮肉外翻,几乎深可见骨。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
男人抬起眼,看着林殊那张被泪水打湿的,写满了心疼和惊慌的脸。
他眼底的冰冷,在那一刻,似乎融化了一丝。
顾宴礼伸出那只干净的手,轻轻抹去林殊脸上的泪痕。
“一点小伤。”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死不了。”
……
黑色的劳斯莱斯里。
后座的隔板,无声升起。
车厢里开着暖黄色的灯,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林殊跪在柔软的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医药箱。
他的手抖得厉害,连酒精棉都拿不稳。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在顾宴礼的手背上。
滚烫。
“疼吗?”
林殊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问。
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清理着那道狰狞的伤口。
顾宴礼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这个刚才还像一把沾了血的刀,此刻却因为自己一道小小的伤口,哭成了泪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病态的满足感,填满了他的胸腔。
“你骗人!”
林殊见他不说话,抬起红肿的眼睛,控诉地瞪着他。
“伤口这么深,怎么可能不疼!”
他一边哭,一边手忙脚乱地,拿出纱布,开始给男人包扎。
他的动作很笨拙,甚至可以说得上粗鲁。
打的结,歪歪扭扭,丑得不行。
顾宴礼却任由他摆弄。
男人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张哭得通红的小脸。
真好。
阿殊为我哭了。
包扎终于结束。
顾宴礼忽然伸出手,将跪在地上的人,一把拉了起来。
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阿殊。”
他捧起林殊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嗯?”
顾宴礼用拇指,轻轻抚过他湿润的眼角。
他看着林殊那双被泪水浸透,显得格外脆弱又诱人的桃花眼。
眼底的墨色,瞬间翻涌起来。
他俯下身,滚烫的唇,贴近林殊的耳廓。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带着极致占有欲的沙哑嗓音,宣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