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无际的羞耻和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这辈子,都洗不掉这个印记了。
“喜欢吗?”
顾宴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欣赏藏品般的满意。
男人解开了他四肢的束缚。
林殊刚获得自由,就下意识地想蜷缩起身体,遮住那个耻辱的烙印。
然而,他刚一动。
一只大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死死地按在原地。
“别动。”
顾宴礼的声音很平静。
他没有允许林殊穿上衣服,而是将那面手持镜,放在了林殊面前冰冷的地面上。
镜面朝上,清晰地映出那个还带着血丝的刺青。
“跪下。”
男人吐出两个字。
林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赤身裸体,狼狈不堪的自己。
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缓缓地,屈下了膝盖。
膝骨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就这样,以最卑微的姿态,跪在了自己的倒影前。
“先生……”
他的声音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
顾宴礼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了那份林殊再熟悉不过的主仆契约。
纸张在他面前展开。
“念。”
林殊的视线,彻底被泪水模糊。
他看不清上面的字。
他只记得,在“仆”的那一栏后面,他亲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
他刚说出一个字,声音就因为剧烈的抽泣而中断。
啪。
一声轻响。
那把冰冷的紫檀木戒迟,不轻不重地,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阿殊,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顾宴礼的声音,温柔得让人不寒而栗。
林殊浑身一抖。
他死死咬住嘴唇,逼着自己,一字一句地,将那份契约上的条款念了出来。
“第一条:两人独处时,仆……必须跪……”
“第二条:仆之一切,皆属主人。未经允许,不得擅自损伤,包括头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抖得不成样子。
每念出一条,都像有一把刀,在他心里割下一块肉。
当他念到最后那条“终生有效,不可背弃”时,他终于再也忍不住,崩溃地哭出了声。
“主人……求你……别让我念了……”
顾宴礼没有理会他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