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的身体,在男人怀里僵住。
他听见顾宴礼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句,将他所有的侥幸和希望,彻底碾碎。
“重要的是,你现在是我的人。”
“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只能留在我身边。”
男人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给他喘息的机会。
又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如果那场火,真的是我放的,你又能怎么样?”
顾宴礼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是彻骨的寒意。
“杀了我?还是离开我?”
他看着林殊空洞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温柔而残忍的笑。
那笑容,比任何戒尺都更让林殊感到恐惧。
“你离不开我的,阿殊。”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能给你安全感。”
“即使我是恶魔,你也要陪我一起下地狱。”
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砸碎了林殊所有的伪装和防备。
是啊。
他离不开了。
从十年前,顾宴礼把他从那片废墟里抱出来的那一刻起。
他就再也离不开了。
林殊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却疯狂的男人。
感受着他身上那股熟悉又霸道的雪松香。
感受着尾指上那枚冰冷的,却又紧紧契合的尾戒。
顾宴礼说的,是真的。
他已经习惯了这具身体的温度。
习惯了这严苛到变态的规矩。
也习惯了在极致的痛苦过后,得到的,那独一无二的温柔。
他已经被彻底驯服。
心甘情愿地,戴上了那副用爱和占有打造的,无法挣脱的黄金锁链。
林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任由最后一滴绝望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不再挣扎。
那双被反剪在身后的手,也放弃了抵抗。
他缓缓地,将自己所有的重量,都靠进了身后那个滚烫的怀抱。
然后。
他抬起了手。
那双曾经无数次推拒过男人的手,此刻,却缓缓地,攀上了顾宴礼的肩膀。
最后,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林殊主动地,将自己的脸埋进男人的颈窝。
他送上了自己的唇。
生涩地,笨拙地,回吻着他的神明,他的恶魔。
“……是,先生。”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尘埃落定的决绝。
“阿殊陪你,下地狱。”
谁敢让他跪,我就打断谁的腿
林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