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林殊将最后一份关于风行资本资产清算的报告,轻轻放在了顾宴礼的办公桌上。
他站得笔直,声音平直。
“顾总,都处理完了。”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视线里情绪翻涌。
“刚刚看守所那边传来消息。”
“秦漠在里面指名道姓,要见我一面。”
林殊的声音有些低。
“他说,否则,他拒绝交代风行资本在海外那笔隐秘资金的流向。”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顾宴礼放下手中的百利金钢笔,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沉重的墨点。
他缓缓抬起眼。
那双漆黑的眼眸,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林殊。
“你想去见他?”
男人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林殊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咬了咬下唇,没有否认。
“我想去听听。”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不自知的执拗。
“听听他最后,还能说出什么。”
顾宴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审视他灵魂深处是否藏了不该有的念头。
林殊没有躲闪。
他迎着男人的目光,坦然而顺从。
许久。
顾宴礼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慑人的压迫感,一步步走到林殊面前。
林殊的呼吸下意识收紧。
男人伸出手。
不是惩罚,也不是安抚。
他极其自然地,亲手为林殊整理了一下那系得无可挑剔的灰色领带。
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林殊敏锐的颈侧皮肤。
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我陪你一起去。”
顾宴礼的声音温柔,口吻却不容拒绝。
他低下头,滚烫的气息拂过林殊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
“阿殊,别让我发现,你对我还有隐瞒。”
江城第一看守所。
厚重的铁门,一道接着一道。
将外面自由的世界,彻底隔绝。
会客室里,光线冰冷。
隔着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林殊再次见到了秦漠。
不过短短几天。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金融才俊,已经彻底脱了相。
一身刺眼的橙色囚服,松垮地套在身上。
头发油腻凌乱,胡子拉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