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没有回家。
他走回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前。
那件象征着“顾氏首席秘书”身份的灰色西装外套,被他脱下,随意地扔在老板椅上。
像扔掉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离开了空无一人的公司。
这是他无声的,第一步反抗。
江城的夜晚,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周围的一切都很热闹,是真实的人间烟火。
可这些,都与林殊无关。
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陆婉清那句——
“我们两家的婚约。”
还有顾宴礼那句冰冷的——
“你下班吧。”
最终,他停在了一家名为“ist”的高档酒吧门口。
这里比“夜色”更隐秘,消费更高。
是他从未涉足的地方。
他走了进去,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林殊找了个角落的吧台位置坐下。
他伸手,摘掉了那副金丝眼镜,随意地丢在吧台上。
揉了揉酸涩的眉心。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在酒吧迷离的灯光下,显露出一种脆弱又危险的美感。
他抬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精致分明的锁骨,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姿态慵懒,又颓废。
“一杯‘深水炸弹’。”
他对酒保说。
他点的不是品味的威士忌,而是最容易让人沉沦的烈酒。
他想醉。
他想用酒精,麻痹那颗被嫉妒和恐慌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心。
林殊独特的气质和出众的容貌,很快吸引了周围的目光。
一个穿着热辣短裙的女人端着酒杯凑了过来。
“帅哥,一个人?”
林殊没有看她,只是冷淡地吐出两个字。
“等人。”
女人被他冷淡的语气噎了一下,悻悻地走了。
很快,又有一个打扮精致的年轻男人靠了过来,目光在他锁骨上流连。
“等人?等我也是等。”
林殊依旧没理,仰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他享受这种被追逐的感觉。
这让他觉得自己并非一文不值。
并非只有顾宴礼一个选择。
与此同时,莱茵河西餐厅。
气氛优雅,却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