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顾宴礼有洁癖,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他要的是一件完美无瑕的艺术品,而不是一个带着肮脏过去的累赘。
如果他知道了,他会怎么看自己?
是厌恶?是鄙夷?还是……像丢掉一件玩腻的旧玩具一样,毫不留情地丢掉?
上一次的惩罚还历历在目。
他不能再给顾宴礼任何一个,认为他“不乖”、“没用”的理由。
这是他的事。
是他自己没有藏好的过去,是他自己招惹来的麻烦。
他要自己解决。
林殊用冷水一遍遍地冲洗着脸。
再抬起头时,他眼中的慌乱和脆弱已经消失不见,重新被冰冷的坚硬所取代。
他拿起那个档案袋,动作利落地塞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
然后,他整理好西装的每一丝褶皱,推开门,重新走回了那个虚伪的宴会。
脸上,依旧是那个无懈可击的“顾氏首席秘书”的微笑。
夜深。
顾氏集团顶层,秘书区空无一人。
只有林殊的办公桌前,还亮着一盏台灯。
他确认四周无人,走廊的监控也处于日常的广角模式。
然后,他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档案袋。
他的手指摩挲着袋口,犹豫了几秒。
最终,他弯下腰,用钥匙打开了自己办公桌最底层,那个几乎从不使用的抽屉。
他将档案袋塞到最里面,用一些无关紧要的旧文件盖住。
“咔哒。”
锁芯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林殊直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秘密。
他不知道。
就在他身后那扇厚重的总裁办公室门内。
顾宴礼正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显示屏。
屏幕上,一个微型监控的画面被放大到极致。
那画面,正清晰地对着林殊的办公桌。
他看着林殊拿出档案袋,看着他犹豫,看着他将东西藏进抽屉,看着他上锁后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将林殊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尽收眼底。
男人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
许久,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冷峻的轮廓。
他看着监控里林殊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背影,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我的东西。
你藏不住。
宝贝,你的谎言代价会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