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修明和全场人惊愕的目光中,顾宴礼看也不看旁人,拽着林殊,像拖着一个不听话的玩偶,转身就往外走。
林殊踉跄着被他拖着,手腕上的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
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在顾宴礼的钳制下,弱小得像一只雏鸟。
“顾宴礼!你放开我!”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酒吧里显得如此无力。
顾宴礼充耳不闻,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保镖们在他身后迅速合拢,将所有探究的视线隔绝在外。
“砰!”
林殊被粗暴地塞进了劳斯莱斯的后座,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车内的空间很宽敞,但林殊却觉得无比压抑。
司机在前座正襟危坐,连一丝多余的声音都不敢发出,车厢里静得可怕。
林殊靠在车窗上,手腕上一圈刺目的红痕,火辣辣地疼。
他不敢去看身边的男人。
顾宴礼就坐在那里,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可他越是这样平静,林殊就越是害怕。
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是磨人。
“你凭什么……”林殊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凭什么就这么把我带走?”
他梗着脖子,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兽,试图用最后的倔强维护自己可怜的尊严。
顾宴礼终于缓缓转过头。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却柔化不了他眼底的半分寒意。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
“阿殊,好玩吗?”
林殊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玩吗?
在触碰到顾宴礼那双眼睛的瞬间,他所有的叛逆和试探,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我给你的自由,不是让你用来作践自己的。”
顾宴礼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林殊的心上。
“那不是自由!”林殊终于崩溃,低吼道,“那是你划定的牢笼!我想要的,是真正的自由!”
顾宴礼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泛红的眼眶,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凉薄。
“真正的自由?”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林殊的脸颊,指腹的温度冰凉。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给你的,才是你的。别人想给,也得问我同不同意。”
这句话,像一道无法挣脱的魔咒,将林殊牢牢钉在原地。
他浑身发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