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大了,斯诺伊小姐,该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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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诺伊发现达米安最近有些奇怪。不是那种不好的奇怪,而是他会在训练结束后多停留几分钟,远远地看着她照料植物。或者在她和阿尔弗雷德喝茶的时候,从门口经过,脚步比平时慢一些。
迪克说这叫别扭。“他想做点什么,但不知道怎么开口。你等他准备好就行。”
斯诺伊等了三天。第四天傍晚,达米安在训练区门口拦住她,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用旧布包着的东西。
“给你。”他把东西递过来,语气硬邦邦的,像在执行命令。
斯诺伊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把折叠刀。刀柄是深色的木头,打磨得很光滑,刀刃不长,但锋利得能照出人影。她把刀展开,合上,又展开。刀刃和刀柄的连接处非常顺滑,没有一丝卡顿。
“这是我小时候用的第一把刀。”达米安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训练区的某个角落,“塔利亚给我的。她说,刀比人可靠。后来我到了这里,就不用了。”他停顿了一下,斯诺伊没有说话,只是等着。“现在我用不上它了。放着也是浪费。你有时候要去花园剪枝,这把刀比修枝剪好用。”
斯诺伊把刀合上,握在手心里。刀柄的木头被达米安的手握了那么多年,表面有一层温润的光泽。她能感觉到,这把刀里藏着很多东西。不只是金属和木头,还有一个人从童年带来的重量。
“谢谢。”她说。
达米安终于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斯诺伊把刀放在口袋里,去花园找霍华德。老人正在给玫瑰施肥,看到她手里的刀,挑了挑眉。
“好刀。”他说,接过刀看了看,用拇指轻轻试了试刀刃,“德国钢,手工打磨,保养得很好。谁给的?”
“达米安。”
霍华德的眉毛挑得更高了。他在韦恩庄园乾了四十多年,见过很多事,但这件事大概也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没有多问,把刀还给斯诺伊。“用它剪枝的时候小心,刀太快了。”
斯诺伊试了一下。刀刃碰到枝条的瞬间,几乎没有阻力,细枝就断了。切口平整光滑,比修枝剪利落得多。她修剪完两棵玫瑰,把刀擦干净,合好,放回口袋。刀柄贴着衣料,有一点点重,但那个重量让她觉得踏实。
晚上,她在日记本上写下这件事。本子已经用了大半本,字迹从最初歪歪扭扭的字母,变成现在勉强能看懂的句子。她写道:达米安给了他的刀。他说刀比人可靠。但我觉得他是想说别的什么。只是说不出来。
写完她翻到前面几页,看自己之前记下的东西。阿尔弗雷德的蛋糕配方,迪克讲的那个笑话,布鲁斯在餐桌上的沉默,霍华德教她认的那些植物名字。每一页都薄薄的,但叠在一起,就有了厚度。
她把本子合上,放在床头柜上。窗外有风,吹得树枝轻轻敲着玻璃。那声音不吵,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慢慢地打着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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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邮件里有一个包裹,收件人写的是斯诺伊·韦恩。阿尔弗雷德把包裹放在早餐桌上,用那种看可疑物品的眼神审视了很久。
“从纽约寄来的,发件人是斯塔克工业。”他念出寄件人信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赞成,“下次我会建议他们,给未成年人的礼物至少应该提前告知监护人。”
斯诺伊拆开包裹。里面是一个银色的金属盒子,不大,表面有一个小小的按钮。她按下按钮,盒子弹开,里面躺着一块手表。表盘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精密的齿轮在缓慢转动。表带的材质很软,像是某种她不知道的合成材料。
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上面的字迹潦草得像医生的处方:听说你现在有名字了。恭喜。这块表能监测你的能量消耗,电量低于百分之二十会震动提醒。别用过度,你那个管家会骂人。下方是一个签名,ts,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简陋的斯塔克工业标志。
斯诺伊把手表戴在手腕上。表带自动收紧,贴合皮肤,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她试着感知了一下,发现表盘里确实有微弱的能量流动,和她的生理节奏隐隐同步。
布鲁斯从书房出来,看到了她手腕上的东西。“斯塔克寄的?”
斯诺伊点头。
他走过来,拿起盒子看了看,又把卡片读了一遍。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斯诺伊注意到他把卡片放回去的时候,动作比平时轻了一些。
“记得写感谢信。”他说完就走了。
斯诺伊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手表。表盘上的齿轮还在安静地转着,不知道在计算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