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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托尼·斯塔克终于出现了。他从侧门走进宴会厅，没有走红毯，没有隆重介绍。但所有人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转向了他。他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茍。但唇边那种「我知道你们都在看我」的表情，让他即使在最正式的场合也带着一丝不羁。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在布鲁斯所在的角落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接下来是例行的慈善拍卖环节。一幅现代艺术作品以两百万美元成交，一辆限量版跑车被某位石油大亨拍下。斯塔克本人也举了几次牌，拍下了一所低收入社区学校翻新项目的冠名权，赢得一片礼貌的掌声。

拍卖结束后，是自由交流时间。乐队开始演奏轻爵士，宾客们端着酒杯四处走动。

布鲁斯没有主动去找斯塔克。他依然站在落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仿佛对周围的喧嚣毫无兴趣。

“韦恩先生。”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惯常的调侃语调，“一个人站在这里数星星？哥谭的夜空可没什么好看的。”

布鲁斯转过身。托尼·斯塔克端着杯威士忌站在他面前，脸上是那种「我知道你在等我，现在如你所愿」的表情。

“斯塔克先生。”布鲁斯微微颔首，唇边的笑意恰到好处，“我对星星确实没什么研究。只是在想，这杯酒喝完，该找个什么借口提前退场。”

斯塔克挑了挑眉，走近一步，与他并排站在落地窗前。“巧了，我也是。这种场合，每年的剧本都一样。不过今年稍微有点不同。”他侧过头，目光与布鲁斯对视，“有人提前打好了招呼，说你想聊聊。”

布鲁斯没有否认。“是卡特女士传达的？”

“莎伦有她的职责。”斯塔克没有正面回答，“她说你想谈的是……一些超出常规慈善业务范畴的事情。我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布鲁斯沉默了几秒，目光投向窗外。远处，哥谭东南方向的地平在线，隐约能看到封锁区的灯光稀疏地分布着。

“你对植物感兴趣吗，斯塔克先生？”布鲁斯问，语气像是在聊天气。

斯塔克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握着酒杯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植物？如果是指我办公室那盆绿萝，我偶尔会记得给它浇水。如果你指的是别的东西……”他停顿了一下，也看向窗外，“比如说，最近让某些人睡不着的「绿色低语」？”

双方都在试探，都在用比喻和隐语。但核心已经明确——他们都清楚对方知道什么。

“「绿色低语」是个诗意的名字。”布鲁斯说，“但我更关心它的实际影响。比如，某些偏远的生态保护区内，植物在生长，却也在被标记。比如，深海里有什么东西，在定期向全球发出信号，寻找它的猎物。”

斯塔克终于转过头，认真地看向布鲁斯。面具般的慵懒褪去，露出一双锐利的、正在快速计算的眼睛。

“你知道「深渊之喉」。”这不是疑问，是确认。

“你知道它属于谁。”布鲁斯同样用确认的语气回应。

两人对视了几秒。周围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只有他们之间无声的信息交换。

斯塔克首先移开目光，将杯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这里不是谈这个的地方。太多耳朵，太多眼睛。”

“我同意。”布鲁斯说。

斯塔克将空酒杯递给路过的侍者，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布鲁斯说：“韦恩先生，听说你对新技术也很有研究。斯塔克工业最近在开发一套全新的能源管理系统，可能需要一些……外部视角的评估。如果你有兴趣，明天下午可以来我的临时实验室参观，就在斯塔克大厦顶层。”

这是一个公开的邀请，任何人都能听到。但它背后的含义很清楚——换个地方，继续谈。

布鲁斯微笑着点头。“荣幸之至。”

斯塔克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布鲁斯能听到：“带你那个小丫头一起来。我听说她也很特别。”

说完，他消失在人群中。

布鲁斯站在原地，表情没有变化，但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斯塔克知道斯诺伊的存在，知道她「特别」。这意味着什么？莎伦·卡特的汇报？还是斯塔克自己的情报网络？他想要见斯诺伊，是出于好奇，还是有别的意图？

通讯器里传来芭芭拉的声音：“他提到了斯诺伊。”

“我听到了。”布鲁斯说，“明天之前，我需要评估风险。”

他放下酒杯，走向出口。晚宴的阴影已经足够浓重，而明天的会面，可能会揭开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