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屁事。”
赵彧周身剑气顿时暴涨,尖锐的龙鸣仿佛在下一刻就要将屋顶掀翻。
我举起手中的剑,剑锋横转,在赵彧右踏一步向我袭来之时猛地横劈朝他面门刺去,那光滑的剑锋上倒映着男人的眼睛,我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刚入剑宗之时,他站在我身后,带着我握剑。
胸口不知为何有些发闷,可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也不停,每当挥出一剑,我就要比过去更确信一分,自己正在恨着眼前这个人,恨得沸反盈天。
下一刻那青色剑意便猛得滑过我的右肩,我侧身一躲,但那剑意扎得飞快,万幸我作为太岁,肩膀上的菌丝将那伤口飞速缝合,很快便恢复了原状。
但那一下还是痛得我差点握不住剑。
赵彧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血色消失得更厉害,手上的力道一松,剑气尽散:“疼吗?”
“赵彧。”我捂着右肩,冷声道:“你现在才问我疼不疼?”
——
他的嘴唇翕动了片刻,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却什么也没讲,当然我也不想听,只是重新抬剑。
青云二十四式。
惨白的剑光冲天而起,这一次赵彧的青龙被逼得节节败退,许池丹田里的灵力开始以一种极其可怕的速度往我身体里灌。
不够,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属于邪祟的贪婪。
——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心疼我。】
许池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脑海里,他语气有些发虚,带着些微的调侃。
【不是你让我抽的吗?】
【是。】
【那你废话什么?】
那边很久没有声音,良久传来一声笑。
【抽吧。】
【师兄都给你。】
——
灵力再次暴涨,剑气几乎将整个藏经阁第九层照成白昼,此时赵彧终于变了脸色。
因为我用了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起手式。
青云二十五。
——
那是他没有学过的东西,也是我们今天回来真正要拿的东西,许池没有拿到剑谱,但是上次在这里,他看见过,哪怕只看过短短几个呼吸,却足够这疯子记住一部分。
“许池!”
赵彧第一次真正失态。
“你把剑谱教给她了?!”
“师兄。”
许池在后面笑得极其欠揍。
“同门之间相互交流,有什么问题?”
——
我的剑猛得朝他挥去,尖锐的剑鸣化作白色的流光,滚烫的热意几乎要将眼前的一切烤化,下一刻,他的胸口就被剑气划开。
血瞬间奔涌了出来,那不可置信的神情似蜡一样凝固在了他的脸上,下一刻他整个人便都随着这剑意融化了
原来正道第一天骄的血,也是红的,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
赵彧死了,我站在原地看了许久,一时之间竟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方才那一道剑意实在太强,藏经阁第九层已经被拦腰削开了大半,风从那缺口里头疯狂地灌进来,将散落一地的竹简吹得哗啦啦作响。
空气里全都是血腥味,浓得令人有些作呕,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剑,剑刃上沾着血,那血顺着光滑的剑脊一点一点地往下淌,最后滴落在我的腕上。
烫的。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很高兴,毕竟我是真的很讨厌赵彧,如今他被我亲手给宰了,我原本以为我会痛快大笑,可却只感觉到一阵说不出的空。
被关在洞府里头的时候我想过无数次要怎么杀他,想把他的丹田挖出来,把那总是用来摸我的手剁下来,再把他的血吸得一滴都不剩。
可是现在他真的死了,手刃仇人的快感却没有同步地兑现,甚至我感到有些说不出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