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个球,又看看秦肆。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该怎么解释,一个高冷的学霸,会从地上捡起一个沾满猫口水的毛线球,并且藏在兜里一整天?
秦肆拿着球,凑近闻了闻。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你捡它,是因为这上面有猫味儿?”
秦肆盯着温简,身体微微前倾。
“温大学神,你该不会是……变态吧?”
温简的手在袖子里攥紧。
他看着秦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真相就在嘴边,但他绝不能说。
他宁愿被当成变态。
“还给我。”
温简伸出手,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秦肆把球往上一抛,又稳稳接住。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跟我回家。”
他把球揣回自己兜里。
“我那儿还有不少,让你看个够。”
温简僵在原地。
他看着秦肆大摇大摆离去的背影。
那个毛线球在秦肆的口袋里一晃一晃。
他知道,今晚他可能还得去一趟隔壁。
以“雪球”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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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猫粮的尊严
秦肆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的拐角处。
温简站在树荫下,右手五指张开又合上。
原本放在口袋里的毛线球已经不在了,连带着那股淡淡的猫薄荷味也一并消失。
他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校服口袋,布料上还残留着被拉扯后的褶皱。
秦肆最后那个评价在脑子里反复盘旋。
变态。
这两个字由于是从秦肆嘴里说出来的,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嘲讽感。
温简推了推眼镜,迈步走向公交车站。
他必须在晚上八点之前赶回家。
家里的老旧挂钟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温简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套物理竞赛模拟卷。
铅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一行行复杂的公式迅速成型。
时针指向七点五十分。
温简放下了笔。
他推开窗户,夜晚的凉风灌进室内,吹乱了桌上的卷子。
那种熟悉的、骨骼被挤压的错位感再次袭来。
他撑住窗台,手指在木质边缘抠出几道浅痕。
短短几秒钟,视线的高度从一米八急剧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