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听见了。他想抓住沧渊的手,但他的手动不了。
暗红色的光丝缠住了他的整条手臂,从手腕到肩膀,像一条条毒蛇。
沧渊的手又往前伸了一寸。
光丝勒进他的手腕,血从皮肤下渗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他没有缩手,反而把手张得更开,像在等谢临自己把手放上来。
苍玦站在沧渊旁边。
他的手也伸向谢临,手心朝上,手指微张。看着谢临,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霸道,只有一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他在怕。
怕谢临不选他。
苍玦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他。“谢临。”
谢临看着他。
看着苍玦伸向他的手,看着沧渊伸向他的手。
两只手,一左一右,都在等他。他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落下来。
他选了。
谢临抬起左手。
动作很慢,但很稳。他穿过沧渊伸过来的那只手,手指扣进沧渊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用力握住。
沧渊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收紧,把谢临的手攥在掌心里。
然后谢临抬起右手。右手穿过了苍玦伸过来的那只手,手指扣进苍玦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用力握住。
苍玦的呼吸停了半拍,手指收紧,把谢临的右手攥在掌心里。
谢临两只手都被攥着,一左一右,一银一金。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们……不是不让我选吗?”
你赌赢了
沧渊没有说话,但握着谢临的手又收紧了一分。苍玦也没有说话,但赤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玄庸看着这一幕,表情终于变了。
那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困惑。
他不理解。
两个至高无上的血族亲王,怎么会甘心被一个混血牵着走,怎么会甘心被他同时握住双手,怎么会甘心在他面前低头。
“疯子。”玄庸的声音很低,“都是疯子。”
他抽出匕首,朝谢临走过去。刀尖对准谢临的胸口。
法阵在吞噬谢临的力量,也在吞噬苍玦和沧渊的力量。
三个人现在都虚弱到极点,是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