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不该她管。
灰庭的规矩是中立,不站队、不介入、不掺和。
苍玦丢了随从是她的事,沧渊房间里有没有藏人是他的事。
花庭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
那个戴头纱的孩子,苍玦找疯了的孩子,到底是谁?
——
与此同时,圣银血猎组织首领范琛正坐在霜脊城堡大厅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没动过的酒。
他来幽灵拍卖会不是为了买东西,是为了打探消息。
暗界最近不太平,日冕和月蚀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灰庭这个时候办拍卖会,把两边的王都请来了,不可能只是卖几件古董那么简单。
范琛的目光在大厅里慢慢扫过。
狼人部落的长老在跟一个穿深绿色衣服的女人低声交谈。
血族几个分支的首领聚在另一侧,端着酒杯,脸上挂着那种永远看不透的笑。
苍玦不在。
从开场到现在,苍玦只露了一面,然后就消失了。
范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在舌尖滚了一圈,没尝出味道。
通讯器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大厅角落一个没人的拐角,掏出来看了一眼。
谢清发来的消息:王殿空了。谢临不在。
范琛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把通讯器收回去。
不在。
苍玦把那个孩子带在身边了,带来幽灵拍卖会了。
范琛走回大厅,重新坐下,端起那杯酒。这次他喝了一大口,烈酒烧过喉咙,胃里热了一下。
他靠进沙发里,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陌生的面孔。
苍玦把那个混血带在身边,说明那个孩子对他很重要。重要到连拍卖会这种场合都要带着。
现在苍玦不在大厅里,那个孩子也不在。
范琛的手指在酒杯上慢慢转了一圈。
他站起来,穿过大厅,走进走廊。
范琛走了没几步,就听见前面有人在说话。
“苍玦那个随从跑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跑了?怎么跑的?”
“不知道。反正人不见了,苍玦把整座城堡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
“什么人啊,能让苍玦急成这样?”
“谁知道呢。听说是个年轻男的,长得挺好看。苍玦走哪带哪,宠得很。”
“宠?血族亲王宠一个人类?你信?”
“不信也得信。你没看见苍玦那副样子,眼睛红得跟灯笼似的,谁敢靠近谁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