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的目光不知道该往哪放。
看脸,那张脸太近了,近到他能看见沧渊睫毛上挂着的水珠。
看别处,别处更没法看。
“我走错了。”谢临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你放开我,我走。”
沧渊没有放开。他歪了歪头,银色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看着谢临,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停在他脖颈侧面那个淡金色的烙印上。
“日冕的烙印。”沧渊的声音轻了下来,“苍玦的人?”
谢临没说话。
沧渊的手指从他手腕上松开,移到他的下巴,轻轻捏住,迫使他抬头。
谢临对上那双银色的眼睛,瞳孔里映出自己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你叫什么名字?”沧渊问。
谢临咬着牙,不说话。
沧渊也不急,拇指在他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松开。退后一步,把浴袍的领口拢了拢,系好腰带。
动作不紧不慢,像在自家客厅里招待客人。
“拍卖会还没结束吧?”沧渊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苍玦知道你来这里吗?”
谢临还是不说话。
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跑。
你这迷路的水平,不一般
但沧渊堵在门口,他跑不掉。
就算跑出去了,他也不认识路,再闯进谁的房间更麻烦。
沧渊放下水杯,转过身看着他。
那张脸的冲击力还是没减。
他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那种让人说不清是温柔还是危险的笑。
“不说话也没关系。”沧渊说,“我能猜出来。你是苍玦带来的随从,对吧?戴着头纱,看不见脸。现在头纱摘了。”
他的目光落在谢临领口露出的那根银链子上,停了一秒。
“银器。专门用来压制烙印的。”沧渊的语气像在聊天气,“苍玦知道你有这个东西吗?”
谢临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沧渊看着他攥紧的手指,笑了一下。
“放心,我不揭发你。”沧渊从桌沿上直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取出一件深色的外套披在身上,“你和苍玦的事,与我无关。但你现在站在我的房间里,总该告诉我你叫什么。”
谢临盯着他看了三秒,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