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帘子,将头靠在夏吟安肩上,喃喃道:“我有点舍不得。”
夏吟安搂住她:“我们很快就回来。”
“嗯。”
马车继续向前,碾过满地月光。
天都城内,一切如常。
夏府门口,夏若冰正拉着林文涛比划着什么,两人打打闹闹,见马车停下,立刻冲了过来。
“哥!霜姐姐!你们可算回来了!”夏若冰一头扎进霜月瑶怀里,“我想死你们了。”
林文涛则朝夏吟安挤眉弄眼:“夏兄,蜜月度得怎么样?”
夏吟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挺好的,回来给你带了些南洲特产。”
“特产不重要,你回来就好。对了——”林文涛忽然压低声音,“你不在的这几天,那个白石先生来找过你两次,说有要事。”
夏吟安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知道了,我晚些去找他。”
当夜,夏吟安在宝华街的一家小酒馆里找到了白石先生。
说是小酒馆,其实是沉碧道人新找的说书场所。他白日里在街头说书,晚上便在这小酒馆里喝几杯,日子过得悠哉悠哉。
“来了?”沉碧道人似乎早有所料,朝夏吟安招了招手。
夏吟安在他对面坐下,沉碧道人给他倒了杯茶。
“你要走了。”沉碧道人说的是陈述句。
夏吟安点头。
“什么时候?”
“再过些时日,等天都的事安顿好。”
沉碧道人抿了口酒,缓缓道:“你体内的郁结,比我预想的要快。若不尽快化解,最多还有三个月。”
夏吟安沉默。
“去北洲可以,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沉碧道人正色道,“魔尊桀煞的实力远在你之上。上次擂台,他留了力,你也留了力。但你留力的后果是郁结在身,他留力的后果却是心结在身。”
“什么心结?”
沉碧道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玉简,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幽的光泽。
“这是当年桀煞与那人族女子成婚时,亲手刻下的玉简。里面记录了他们之间的一段对话。”沉碧道人缓缓道,“我年轻时在极北之地游历,机缘巧合得到了它。如今,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夏吟安接过玉简,抬头看向沉碧道人。
“你把它带给桀煞,”沉碧道人站起身,朝酒馆外走去,“他会明白的。”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夏吟安一眼。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沉碧道人微微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父亲在皇宫处理事务,这几日不在府中,他让我转告你,他为你骄傲。”
夏吟安握着玉简的手微微一紧。
酒馆外,月色如水。
他抬头望向北方的天空,那颗红点依旧在隐隐闪烁。
桀煞,我来了。
而远在北洲极寒之地的魔宫深处,桀煞独自坐在那幅画像前,手中摩挲着一枚碎裂的玉佩。
那玉佩的纹路,与夏吟安手中的同心佩,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