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的理想在那天夜里被自己的一时恐惧而断送——明明他在二代询问谁留下来断后送死时决定挺身而出的,但对于死亡的恐惧让他一时完全无法动弹。 他输给了日斩。 所以往后的几十年,他认为既然光明的道路轮不到自己,那就自己来做木叶见不得光的另一半。 为了守护木叶,那些肮脏的,见不得人的事,他全部接手,直至现在依旧。 只是在提前清除危险分子罢了。 面前的这个小鬼不是也说了吗?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杀死他。 “哈哈,哈哈哈哈——”团藏张狂地笑出声来,“那就试试吧,你们这群人又该怎么杀死我。” 原本根本就不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只要围住这个街区,把那个叫做鹤丸国永的人抓住洗脑,很快就能将他的其他同伴引出来。 却偏偏遇到了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脑子有问题的,怪物。 当然是怪物。 不管是面前这个小鬼。 还是那个能驾驭木遁,运用这种方式来逼迫他动手的东西。 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虽然他可以趁三代不在暂时掩盖过去,但一定会引起村子里其他忍者的注意,所以必须要快! 他嘴上说着让对面先动手的话,实则手中的忍术早已蓄势待发。 下一秒,冲到他面前的反而是一只巨大的老虎……还有一个小孩? 五虎退的速度,现在可以说是所有付丧神中最快的,要是现在忍界开启第四次忍界大战,说不定也能得一个瞬身退退的名号。 亚麻色头发的小孩面色沉静,单手持刀划开了面前之人的胸腹,却突然察觉到自己斩了一个空,猛得往后退去。 ……明明,已经斩到了。 五虎退露出了困惑之色。 下一秒,他站立的位置就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火光。 烟尘四起。 站在另一侧的团藏冷笑一声,正想说话,却看到了烟尘中完好无损的矮小人影。 “……这是审神者大人给我买的,世界上最可爱的小老虎挂饰……” 五虎退含着眼泪,哽咽开口:“对不起……在审神者大人将你砍成一百片前,我要先挖掉你的眼睛打断四肢然后慢慢切开你的身体放血直到你死亡为止。” 他身侧的老虎也一改之前蠢萌的模样,发出了凶残的虎啸。 团藏与五虎退的战斗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一期一振看到自己的弟弟居然被这么欺负,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再温和。 长谷部握紧了刀柄,眼中带着一种终于能为审神者分忧的兴奋:“是!我会好好切整齐的。” 安宅切伸手抚胸,恭敬道:“谨遵主命。” 长谷部:“……” 他下次也应该这么说。 很快,除了留在审神者身边预备治疗鹤丸的药研外,其余付丧神在烟尘还未散尽时用普通忍者全然无法匹及的速度来到了这群忍者的面前。 根部忍者们面露震惊之色。 他们所收集到的资料里根本没有记载这些事。 不是说好这些武士除了刀术还不错之外,完全没有任何值得警惕的地方吗? 如果是这种速度,那岂不是连结印都没办法——才刚想到此处的根部忍者面前的场景骤然旋转,他眼中最后的场景,是从一柄刀刃上划过的鲜血。 ……我的血,是我的血吗? 他的身体在他眼前溅起烟尘。 志村团藏皱了皱眉,刚才那一瞬间,他发动了伊邪那岐,将自己被拦腰斩断的伤势修改成了幻象……全然是因为自己对这些人的不设防,所以才会浪费一只写轮眼。 但只要他手臂上的写轮眼还在,他就是不死的。 他的伊邪那岐是触发式发动,在死亡后会立刻恢复未死亡前的状态。 但团藏在和这些人经过了几场快速的试探后,没有被绷带缠绕的另外半张脸终于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使用忍术,需要结印。 反倒是这些武士看起来战斗了如此之久,却没有任何力竭的情况。 这样下去,就算他拥有写轮眼,和这些人作战也不会有什么胜算。 这就是绝那个家伙一定要对这些人动手的原因?可是为什么……等一下,那个白头发的小鬼,是用什么控制这群战斗机器的? 团藏再次用替身术躲过了几道锋锐的斩击,看向岫川所在的方向。 他得想个办法,试探一番。 岫川正在看着药研给鹤丸治疗手臂上的伤口。 就在半分钟前,鹤丸拒绝了他在这里对他进行手入的想法。 “留着回本丸再做吧?在这里的话,很多事都没办法做。” 虽然岫川挺想立刻把他给治好的,但既然鹤丸都这么说了,他不得不让开一个位置,让药研动手。 药研毫不客气,用绷带在鹤丸手臂上用力系了一个蝴蝶结,给岫川看得呲牙咧嘴,不得不小声说道:“药研,是不是稍微有点——” 就在顷刻之间,巨大的风压从正前方传来。 “风遁·真空连波。” 数道风刃从团藏的方向朝此处连发,早已被团藏刻意打散在周围的几位付丧神同时折返,冲了回去。 但他们很快便被随之而来的大型忍术堪堪绊住了脚步。 离得最远的长谷部立刻放弃了格挡的动作,选择硬顶着风刃往前。 但下一刻,正躲在暗处观察这边情况的忍者以及其他普通人,仿佛看见了一个永生难忘的场景,全都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视线回到另一边。 火影大楼外。 旗木卡卡西蹲在电线杆上,有些无奈的发现,之前代替火影大人与他联系的忍者已经死在了火影楼外的小巷中——不出意外是团藏做的。 眼下一片混乱,纲手大人也消失不见,以他现在的身份其实什么都不算,只是在木叶里混日子而已。 火影楼已经倒塌,据某位忍者说,是因为纲手大人突然发动袭击……啧,火影大人不在,团藏真是毫不掩饰,完全将他们这些忍者都当作了只知道完成任务的傻子。 奈良鹿久出现在他面前:“三代大人之前吩咐过,要是纲手大人被绊住脚步,请你来暂时安排暗部人员的工作。 卡卡西:“……为什么是我?” 奈良鹿久微微一笑:“是我推举的。” 为了确保稳定,木叶的几位大族绝对无法染指火影的职权范畴,只有根正苗红,又无法与其他大族产生任何关联的,被高层信任的忍者才有资格。 他推举了卡卡西,与他关系密切的秋道、山中两族立刻投上了两票,这件事很快在主人公不在的情况下通过。 “两位顾问并没有意见,至于其他高层……他们都想不到团藏会在此时突然发作。” “原本我想推举的是自来也大人,嘛……他拒绝了,说是要替你好好看着鸣人修炼,而且他还需要经常外出寻找晓组织的线索。” 旗木卡卡西:“……我这个老师不负责任真是对不起了。” “没关系,反正你第一次收的三位学生都各自有了新生活。”鹿久露出了促狭的笑,“请下令吧,重新上任的暗部队长。” 旗木卡卡西无奈道:“好吧。” 他的表情严肃了起来:“立刻让暗部的忍者集结,将此事的影响降到最低,然后让其余忍者救援在此事中受伤的平民。” 卡卡西顿了顿:“还有,根部。” “将根部的忍者以及岫川手底下的所有武士全部看管起来,留待三代大人回来后再做决定。” 下方突然走过去一个熟悉又不熟悉的身影。 三人很快对上了视线。 “宇智波……鼬?” 卡卡西曾经和鼬一起在暗部待过,他进入暗部的时间是十三岁,一直到二十三岁后才离开暗部,成为上忍老师。 而鼬十一岁加入暗部,十三岁叛逃。 两人身份不同,并没有一起进行过共同任务,只是一起在村内值守,日常也就打几个招呼。 但是——连暗部的面具都不换,是不是太嚣张了? 什么时候叛忍居然能像现在这样毫无掩饰的走在大街上? 而且旁边那个连面具都不好好戴的水母头又是谁? 宇智波鼬抬起头,如同过去般默默喊道:“队长,您知道佐助在哪吗?” 正在摆弄面具的髭切眨眨眼,发觉这个叛忍其实很会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下说点有趣的话……不愧是能被审神者囚禁的角色。 旗木卡卡西一阵恍然,开始回忆往昔。 但要让他产生一种这曾经是我的后辈,所以我下不了手的想法……怎么可能?! 他又不是三代那个优柔寡断的老头子! “奈良,你先去下令。”旗木卡卡西露出了自己的写轮眼,“这里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