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于解释自己是清白的侯啸天,情不自禁的上前一小步。
可他刚想开口请罪,刘镇庭摆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
侯啸天只能咬着牙,退回原位,脸涨得通红,头都快低到胸口了。
从省府到各厅、局,一共一百多个名字,遍布民政、财政、建设、教育四个厅和警察总署。
这些人当中,有副厅长、处长、副处长,也有某局的局长、副局长。
省府的四个厅当中,唯独清水衙门的教育厅,是被念到名字最少的部门。
但这个人数,显然还是远远不够的。
那些同样掺和进来的科级干部,以及那些个各县县长、县警察局局长,以及他们的狗腿子。
还有与他们相互勾结的地方豪强,还没资格被刘镇庭念及他们的名字。
所以,那些暗自庆幸自己躲过一劫的科级干部,还以为没查到自己,或者是打算抓大的放小的。
毕竟,工作总需要人来做的。
此时的校场上静得可怕,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站在主席台上的刘镇庭,看着台下这群吓得魂飞魄散的官员,忽然冷笑了一声。
笑声不大,却比骂人的话还吓人。
“好一出上下串通的戏码!好一个人情世故!好一个官官相护啊!”
刘镇庭猛地合上卷宗后,他没有声嘶力竭地咆哮。
但那低沉、冷酷的声音,却让在场的官员无不胆寒。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刘家父子这几年修桥铺路、赈济灾民、办学兴产,所以脾气就很好,就可以任你们哄骗吗?”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这几年忙着治军、忙着跟洋人打交道、忙着对付南京和日本人,没功夫管咱们河南官场的事?”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手里的刀只是对外的吧?”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不敢砍掉你们这些披着官皮、挖我豫军根基的狗头吗?”
说罢,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语气肃杀的说:“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
“河南——是我刘家父子的,是我豫军的,也是老百姓的!”
“但——唯独不是你们这群蛀虫的!”
“敢喝老百姓的血,敢挖我豫军的根基,我就敢要你们的命!”
“既然你们喜欢挑战我的耐心,那就拿你们的人头,来验一验我刘镇庭的刀!到底钝不钝!”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保卫局!执法队!进场!”
“按名单拿人,一个都不许跑!”
“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回应,从校场两侧传来。
校场两边的通道门,同时打开,两队人马列队冲了进来。
紧接着,“咚咚咚”的脚步声,迅速传遍整个校场。
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就像战鼓一样,砸在每个官员的心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保卫局的少量情报人员,清一色的中山装和黑色短打装束。
要么,手里拿着文件夹,要么,在腰间别着两把盒子炮。
但是,眼神都是一样的锐利。
他们犹如看死人一般,盯着那些已经瘫软在座位或者地上的贪腐官员。
在他们后面,是从军校临时抽调的执法队。
他们穿着蓝灰色军装,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刺刀在太阳下闪着寒光。
这群荷枪实弹的年轻军人,是未来的军官,也是豫军未来的希望。
他们的眼神中,透着未经社会与官场污染的狂热与杀气。
他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用嫉恶如仇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那些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