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特意嘱咐我,将这十万大洋,全数捐给受灾的百姓。”
“除此之外,刘家与沈家名下各处粮行、面粉厂、布号和纺织厂,现已封仓拒售。”
“所有存粮与布匹,正紧急调往豫南。”
“逢此国难,我们刘、沈两家不求半分私利,只求我中原百姓在这个冬天——不挨饿,不受冻!”
二十万大洋的现款,加上封仓赈灾的粮食物资,在人群中激起了极大的震动。
而比金钱物资更让洛阳百姓敬佩的,是刘、沈两家这份毁家纾难、深明大义的气节。
做完这一切,沈鸾臻向着台上、台下,微微欠身,退后几步,恰好立在丈夫刘镇庭身侧。
刘镇庭望着退下来的妻子,双眼满是动容。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主动上前一步,伸出宽厚的手掌,紧紧握住了她那因大雨而微凉的手指。
夫妻二人的目光在冰冷的秋雨中短暂交汇,那是一份无需言语、便能生死相托的默契与感激。
随后,安雅·米哈伊洛娃缓步走上前,站到了扩音器前。
她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张平日里带着几分异域风情的脸庞,此刻满是肃穆的神情。
“大家好,我是安雅·米哈伊洛娃。”安雅用略带弹舌音、却十分流利的中国话开了口。
“这几年,我们几十万白俄人失去故土,流落异乡。”
“是庭帅,是宽厚仁义的河南百姓收留了我们,给了我们安身立命的家园。”
“从我们在中原大地扎根的那天起,我们白俄人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和河南的父老乡亲血脉相连、休戚与共。”
安雅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透着真诚与感恩。
台下不少定居洛阳的白俄居民,听得连连点头——她这番话,正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顿了顿,安雅神情凝重地继续道:“如今河南遭了这么大的水患,我们白俄同胞,自当与大家共渡难关。”
“今天站在这里,我不仅代表自己,更代表所有定居河南的白俄百姓,以及我的医学导师和洛阳医学实验室的全体同仁。”
她从身上取出几张面额不等的支票,郑重说道:“这段时间,我们凑齐了三万大洋现款,将全数捐给灾区。”
将支票一一放进募捐箱后,她用愈发的坚定语气,说:“但我们能做的,不只是捐钱。”
“我来到中国后,听过一句古话——‘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洪水退去之后,霍乱、伤寒这些肠道传染病,才是灾民、也是我们共同要面对的最大威胁。”
“我在此宣布,从今天起,我与我的医学导师,连同实验室和医院抽调的医护人员,正式组建一支专业的抗疫医疗队。”
“我们将携带实验室最新研制的药品,即刻奔赴豫南灾区最前线。”
“我们将无条件救助每一位受灾的百姓——只要医疗队还有一个人在,就绝不让瘟疫在中原大地上蔓延!”
安雅立在风雨中,那张宛如精灵般的脸庞上,透着一种近乎冷冽的异域美感。
一双碧蓝的眼睛里,更燃着医者的悲悯与坚毅。
沈鸾臻的慷慨陈词,与安雅这番铿锵之语,将募捐大会的情绪,直直推向了最高潮。
在那个年代,懂得西方现代医学的人才本就稀缺,何况是这样一位声名远播的白俄女医师。
她竟愿冒着感染瘟疫、九死一生的风险,亲自带队深入灾区救人——这份不顾生死的担当,足以震撼在场的每一个人。
讲话结束没多久,人群中不知是谁,带着浓重的哭腔喊了一嗓子:“庭帅仁义!夫人贤德!安雅医生…安雅医生是活菩萨啊!”
这一声呐喊,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是啊!沈夫人深明大义,安雅医生救苦救难,都是在世的观音菩萨啊!”
“咱们中原的百姓,谢过庭帅!谢过夫人!谢过安雅医生!”
台下的民众与将士再也抑制不住激动,在冰冷的秋雨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许多等待捐款的老百姓,更是被感动得红了眼眶。
各大报社的记者疯狂地按动着快门,镁光灯在阴沉的雨天里闪个不停。
他们心里都清楚,明天全国各大报纸的头条,必将属于这位散尽家财救灾的年轻统帅、他那位深明大义的夫人,以及那位仁心仁术、舍身赴难的白俄女医师。
刘镇庭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的群情激奋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动与力量。
有这样的家人在背后默默支持,有这样一群与自己同舟共济的军政同僚。
他坚信,无论面前的困难有多大,都压不倒他!
(对不起,实在是让大家久等了,感情方面的描写是我最不擅长的)
(因为有人举报我开后宫,所以关于女性的剧情,包括称呼,我只能是删删又改改。如果有不足的地方,大家可以指出来,我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