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放着胜算极大的皇长子不站,反倒来站队三皇子的朝臣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敢拼劲儿在身上的。
杨却章被气得发昏。
他并不常和人争吵,和每日在户部锻炼嘴皮子的谢常清不同。
气急了,也只能冒出一句:“这、这是犯天下之不韪!”
自古以来。
哪有嫡长子好端端在这儿,也没犯错也没干啥的,怎得就要越过他将皇位往后传?
简直欺人太甚!
杨却章气恼之余,还顺带看了眼端恪殿下。
原以为泥人也会有三分火气,却不曾想,“泥人”正一脸崇拜的看着武德殿下。
明叙也是心大。
这边话赶话的都快吵起来了。
他还在那边一脸平静还略带幸福的看着明曦发呆。
杨却章:“……”
他闭上眼。
老天!你待我委实也太不公了些!!
周净之早已接受良好了。
他教导明叙多年,早就看出他志不在此,平日和他们这些朝臣来往也不过敷衍而已,所以,他只是为儒道而来,并非全然为明叙而战。
景昭帝重咳一声。
“好了,都别吵,像什么样子。”
“是。”
谢常清将下一句挑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杨却章也不好顶风作案。
景昭帝:“朕叫你们来是讨论立储的,不是来吵架的。话说得好好的,又扯到早已定下的女官上作甚?”
“是,微臣有错,求陛下恕罪。”谢常清认错认得极快。
当然。
他并不觉得景昭帝是真的生气了。
谢常清虽然投靠了明曦,但他还是能分清自己现在是在替谁做事的,他说出口的话、做成的事,一切都只会依着景昭帝的心意。
景昭帝不乐意的事,谢常清也不会做。
景昭帝也“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这次就算了,不可再犯。”
“多谢陛下!”
“嗯。”景昭帝微微颔首,道:“朕知道,你们的一言一行都是为了大宣,你们和朕一样,都是希望大宣越来越好,所以才会这般着急的催朕立储。”
他还是一贯的先赞扬再但是。
叫人心里舒坦的同时也叫人心里一紧。
景昭帝:“朕明白你们,大宣不是朕一个人的大宣,要叫天下人满意,要叫后世安稳,这储君的人选便要慎重再慎重,所以朕也愿意和诸位相商储君事宜。”
“瞧。”
景昭帝指着明曦等人的方向,说:“朕的诚意都在这儿了。”
“朕将自己的四个子女都叫来了,日头还早,你们可以仔细地瞧,慢慢地想,看看究竟是朕的哪一个孩子,才担得起大宣。”
四个子女。
众臣惊诧不已。
周净之的嘴角微微颤抖,杨却章的脸皮松的都开始抖起来了,齐舒堂也一把按在了座椅的扶手上,就差一激灵站起来了,三位老臣尚且如此,其他重臣更是面色各异。
陛下——!
端恪王和武德王就不提了。
好端端的,怎么连庶出的二皇子、女儿身的静安公主也都一并算进来了?
此乃何意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