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濯比明曦想像的要接受的更快一些。
几乎是一瞬间。
他捧着盒子大步走到明曦身边,眼睛一瞬也不眨地望着她,认真的再度呼唤道:
“殿下?”
声音极轻,像是害怕惊扰到她。
也像是……怀疑这是一场美梦,惊扰了梦中人就会被剔出梦境,醒来惊觉不过大梦一场。
明曦很有耐心,说:“嗯,在呢。”
无论宁濯问多少遍都可以,她都会耐心回答的。
很有意思啊。
不觉得吗。
明曦可不懂什么是两情相悦,什么是情意浓浓之类的感情,她只是觉得宁濯让她很痛快,很舒服,这样算爱吗?
啊。
算不算都可以。
反正。
明曦想要的就没有不成的。
而且,明曦也不认为宁濯会向她索求什么爱不爱的。
她们是挚友,是知己,是君臣,哪怕加上婚姻盟约,她的首要目标是治理大宣,而宁濯的首要目标是明曦安好。
这样就很好。
明曦并不会做太多的要求。
明曦猜得没错。
宁濯的确恍觉这是一场梦。
他一边怀疑是不是自己还在宫门处的马车上只是睡着了没醒过来,一边又忍不住大胆的去瞥殿下白净的侧颜。
很好看。
殿下比宁濯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这种好看和明曦的装扮毫不相关。
在宁濯眼中。
明曦就算只穿着粗布麻衣,浑身气质也一定贵不可言,叫人望而生却。
宁濯一直都在望而生却。
他之前是不好意思多看,但并不意味着他不想看。相反,他就是太想时时刻刻都和殿下四目相对而忘却凡俗了,才必须要早早的克制自己。
但今日。
宁濯非常反常的给自己解禁了。
看。
大胆的看。
竭尽所能地看。
因为这是殿下默许的啊。
宁濯又不傻,若是殿下不想让他见到这副打扮,又怎么会让春生、守白把门,让他独自前往后院呢。
是明曦准许的。
所以宁濯才敢‘冒犯’的看她。
他看了。
殿下才会开心。
明曦看他站在那只知道看不知道说话,又笑道:“宁濯,这香味熟悉吗?”
“……熟悉。”
“嗯,这是我让人从相国寺移来的木犀树。”明曦说,“和宁府的品种相同,虽然花谢了,可我也让人赶制了花包,现在挂上,倒和盛开时的芳香没什么区别。”
宁濯眨了眨眼睛:“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