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重新端着铜盆去打水了。
明曦也整理思绪,带着春生来到正厅等待裴桓儿等人的到来。
不得不说。
李嬷嬷这种只在乎她是她,全然不顾性别是什么的态度在一定程度上鼓舞了明曦,也多少坚定了她恢复女身的信念。
有一有二就有三。
李嬷嬷能接受的,姨母哥哥他们没道理接受不了。
明曦就是有这样的自信啊。
守白一直在正厅等着。
虽然他也不是很明白为何殿下今日要梳妆这么久,但守白总是无条件支持明曦的所有决定,他从不质疑明曦。
听见脚步声,他刚想抬头问好,眼睛一瞪,下巴就掉到了地上。
守白:“?”
“殿下?”
他不可置信的喊道。
“嗯,是我。”
明曦点头。
然后开始好整以暇地欣赏守白的表情。
她又发现了自己的一个恶趣味,她挺喜欢看别人惊诧讶异之类的表情的,很有意思,也比较少见。
“啊?噢噢,属下见过殿下。”
不管三七二十一,见到殿下先行礼问好,这已经是守白下意识的本能反应了。
明曦大大方方:“起来吧。”
“是,谢殿下。”
起身后。
守白一如既往地站在了明曦身后,和春生一左一右呈门神状。
与此同时。
他的眼里不免落入了明曦更多的背影,注意力也很难不放在殿下身上,发式、裙摆,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守白陷入了呆滞状态。
嘶。
不是,殿下为什么要穿宫裙啊……好像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虽然宫裙也很好看,但郎君可以穿宫裙吗……好像也行啊……但是、但明曦可是殿下的……不对,难道说殿下一直以来都有这个爱好吗……他怎么不知道……
一大堆的思绪冲击着守白本就不大的脑仁。
他感觉自己在做梦。
梦有这么真实吗?他不明白了。
在等待的间隙。
守白看向春生,小声的对她做着口型:春生姐,你能不能掐我一把。
春生:……
这小子难得找揍,岂有不揍之理。
她点点头,伸出手就在守白胳膊上狠狠地拧了一下。
守白:“!!!”
他痛得失声,尖叫全堵在喉咙里。
明曦没有回头去看,因为她大概能猜到守白在整什么么蛾子。
挺有意思的,随他去吧。
春生问:“清醒了吗。”
守白眼泪汪汪地看着她,一边点头一边心疼的抚摸自己的胳膊:“清醒了。”
居然真的不是梦。
那殿下为什么要穿宫裙,为什么要梳发髻戴玉钗,为什么春生姐一点都不感到奇怪,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