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感基础,还有裴枝君的早亡梗在二人心中,利益相悖,情感隔阂,绝不信任。
能做到相敬如宾已是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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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和殿。
景昭帝已然坐于高位,皇子公主依序而立两侧,众臣静默观礼。
因为是依序而立。
而灵玥是女娘不入序齿,因此是明峭和明曦站在一块,灵玥站着对面那侧,杨雪鸿嫁入皇家之后便是皇室中人,她便站在了灵玥身侧。
景昭帝看时辰差不多了,他抬手示意。
柳德鸿立刻宣道:
“请端恪王入殿——”
太监侍官们一节节的传了下去,早就等在殿外听宣召的明叙提着宫服前摆,缓步走入大殿,他步伐沉稳,不徐不疾。
一步一步的近了。
直到安稳站定在景昭帝面前,明叙撩袍跪拜:“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景昭帝说。
看着面前一袭深衣,面容俊朗的长子,景昭帝的心中很难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在明曦开口之前,他曾经是真心想要培养好这个孩子的,他也是真心想要将大宣的江山交到他手中去的。
只是可惜。
明曦渐渐长成,也顺理成章的开口了。
那他就给不了明叙任何了。
景昭帝没办法说服自己,无论是从情理方面还是从能力方面来说,都一样,他怎么也选不了明叙,他要为大宣的子民负责,也要为自己的偏心负责啊。
“是,谢父皇。”
明叙起身。
他唇角噙笑,神色怡然,目光炯炯,十分期待的看向景昭帝。
景昭帝珠帘遮目,睫羽低垂:“请周阁老。”
周净之拱手应声:“臣在。”
景昭帝:“你为端恪王亲师,为其讲学数载,费心良多,不辞劳苦,朕万分谢你也不为过。如今,端恪王已至弱冠,今日,便由你来为皇长子加冠,取字。”
这是早就商量过的。
大宣历来由父亲来加冠的比较少,大多都是请师长先生,或是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来代劳的多。
景昭帝选周净之,这无可厚非。
明叙的一身学识说是周净之一人所教也不为过。
周净之:“是,臣感念陛下圣德,谢陛下荣赏!”
为皇子加冠就是荣赏。
是朝中重臣、是陛下亲信才能有的殊荣。
周净之快步上前,站定在明叙身前。
明叙朝他躬身拜道:“先生。”
“殿下请起。”
周净之伸手去扶他起身。
明叙轻轻一扭,挣开了周净之的手,一拜到底道:“请先生为我加冠,为我取字。”
明叙早就知道是周净之来为自己取字。
他很期待。
他很感激周净之能一直教他,六元及第的先生可不多,他能有幸拜入周净之门下,是沾了父皇的光,而绝非他自己的天资。
周净之对他来说,如师如父。
明叙万分感念于他。
这一拜。
先生理当受得。
周净之见状,也不免有些眼眶微红,他哑声道:“好。”
“端恪殿下自少时随臣习书以来,性情温良内敛,立身行事守正不阿。臣以为,当取“晦道”二字为表,愿殿下明于内而晦于外,也愿殿下能知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守正于心,沉晦于行。”
“是,明叙谨记,谢先生赐字。”
明叙,表字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