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春生回来,明曦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铜镜前了。
春生:“殿下今日要去赴宁府的接风宴,发髻要全束还是……”
“梳个高髻马尾吧。”
全束看起来太严肃了,她是去赴宴的不是去商议政事的。
况且。
马尾虽不利索,却洋洋洒洒的,很是好看。
明曦记得。
宁濯梳这个发式就很漂亮,黑亮清扬的发梢随着走姿摆动一起一落,十分的摄人眼眸。
春生:“是。”
比起当初刚到明曦身边连布菜都不利索的守白,春生可是暗卫营的优秀学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生活方面也都信手拈来。
很快。
明曦看着铜镜里意气风发的自己,她挑了下眉,很满意。
“马车备好了吗?”
“回殿下,马车已在宫门处。”
“父皇那边怎么说?”
“陛下让您注意安全,除此之前,陛下也赏了些东西给宁二郎。”
“知道了。”明曦起身,整理衣衫:“那就走吧。”
……
宁府门口。
宁缊和宁濯正在门外迎宾,陆清和宁遥则陪着周敏在庭内接引客人。
刚送了一家进门,宁缊看四下无人,他立即用胳膊捅咕两下宁濯,凑近低声问:“欸,你瞧着方才那女娘了吗?她一直借扇挡脸偷瞥你呢。”
“没有。”宁濯面无表情,“兄长不要胡言。”
宁缊眼一瞪:“嘿,你别冲我摆臭脸呀。阿濯,你别装哈,爹娘给你办这接风宴到底什么意思,你别说你不清楚!”
宁濯:“……”
见他不吭声,也不妨碍宁缊接着絮叨:“你瞧。”
“宾客们少说有一半都是带了家中适龄女娘来的,便是家中没有,旁支亲戚家的也都领来了,这什么意思你不知道?你都十七了!”
末了。
宁缊又压低声音。
“你知道裴氏那位六元及第都被押着告假回乡相看了吗?”
宁缊说:“母亲快怕死了,怕你和他一样二十多了还没定亲,她没按着你头硬定已经很是不错啦!”
宁濯蹙眉:“我和母亲说过我不定亲,她答应了的。”
“嘿,你真信母亲呀。”宁缊乐了:“你那是少时说的玩笑话,母亲可没当真。”
“我当真了。”
宁缊不屑一顾:“你就嘴硬吧你!还当真呢,你不过就是现在没有瞧上的人,才说自己不定亲。你不定亲要干嘛,一辈子跟在武德殿下身后转悠啊。”
宁濯:“那样最好。”
能一辈子跟在殿下身后是多么难能可贵的机会啊。
他听着都觉得畅快。
兄长怎么这么敢想呢?他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