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玥的婚事是景昭帝近来的心腹大患。
既然长女不愿,那景昭帝自然也会尊重她。他觉得人小夫妻俩成婚也有四五年了,兴许培养出些真感情了呢,何必特意拆散佳侣。
景昭帝都没话说了。
明峭有再多的话也都统统说不出来了。
他真的不喜欢那突厥姐夫。
依他之见,他的姐姐容貌出众、才情绝佳,该配这全京城最俊秀最出众的郎君才是,怎的就被一北蛮摘了果子?
这话也就是明峭自己在心里嘟囔。
若是叫灵玥知晓,她定然是要结结实实打二弟一顿的。
什么叫摘果子?
她不是人吗,她没有选择权吗,明明是她选择留下了屈突朔,可在绝大多数人眼中,她却成了屈突朔的附属。
这合理吗。
很多时候,灵玥已经对各种女娘和郎君之间的争议感到习惯且疲惫了,但她还是不能轻松下来,她不能放弃抗争。
因为她醒过来了。
若是醒来的女娘仍选择置身事外,那么沉睡下去的人就会更多。
灵玥不愿见到这样。
-
端恪王府的马车从城外一路行至宫中。
入城时并未检查什么,毕竟端恪王府的旗子都挂在马车外面呢,谁敢拦。
入宫门时也没有下车,来盘问的禁卫们全被守白掏出来的龙纹玉佩和车上的一声轻咳给挡了回去。
这声怎么听怎么不像端恪殿下和武德殿下的。
能在皇宫值守,就算是看门的也都是极有眼力见的,车上是谁就不必多说了吧。
禁卫:“……”
他们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默默走开。
陛下啊。
您出宫不给个信儿就算了,回宫也是一点儿不露面啊。
入宫之后又特意避开前朝的办公之所,这才寻了个僻静位置下车,一家人准备步行到裴桓儿的长春宫一起用午膳。
明峭一下车就马上伸胳膊伸腿的:“害,可挤死我了!”
端恪王府的马车被制造出来的时候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载皇室一家。
今儿也算是它最光荣的一天了。
明曦瞥了他一眼,忽然发觉高度对不上记忆。
明曦:“二哥是不是又长高了?”
“嘿嘿,当然啦!”明峭闻言,特意走到明曦面前,用手在明曦的脑袋上比划了一下,惊讶道:“咦?你这小半年怎么也长个了啊?”
明曦点点头:“上月在军中量了一下,已经七尺五了,比去的时候长了三寸多吧。”
“你长得这么快?!”明峭震惊。
明曦看着明峭的下巴,挑了下眉,“二哥你也不差啊。”
还以为能到了七尺五就能追上二哥一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