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现在要思考的就是——
她该如何在稳胜的前提下尽可能减少大宣将士的消耗,外加狠狠的给予敌国沉重一击,这一击必须要重,重到让他们心中再也不敢升起一丝一毫对大宣的贪念。
挞外贼,平叛乱。
这些也是明氏子的责任。
明曦到肃州来不是混日子、混资历的。
她是来为大宣解决问题的。
但夜里想得再多,纸上谈兵总不如亲眼所见,亲身经历。
看着月轮高悬。
明曦算了算时辰,她该睡了。
她很守诺,也是真的怕宁濯闷闷不乐。
反正都是为自己好。
该听取的时候就听取一些吧,就当哄人高兴了。
明曦将窗关上,起身时,她将手按在腰后揉了两下。
这些日奔波太匆忙,马上待着的时辰比脚踏实地的时辰要多得多,骑马累着了,腰肢难免有些酸乏。
也不知今日多睡会儿能否好些。
明曦和衣上榻,一夜安眠。
次日一早。
春生在外间等了许久都不见里间有动静,可殿下并不是会贪睡的人。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瞧瞧。
“春生。”
里间传来了明曦的声音,只是这声音莫名有些哑,音调也下落着,似是情绪不高的模样。
笑话。
谁早起能高兴的啊。
但明曦的不高兴显然不是因为早起。
春生“欸”了一声,推门入内。
只见明曦正端坐在床边,棉被仍环在腰间,她墨色长发只简单束着,听见春生的动静,明曦掀起眼皮望过来,嘴唇微微怵嚅,没说话。
春生上前几步:“殿下有何事吩咐?”
明曦沉默片刻。
“癸水。”
春生一愣。
明曦也觉得口述不如眼见得快,她掀开被子,露出底下已透出暗红的床褥来。
明曦:“……早上醒来就这样了,这两日腰酸,我以为是骑马累着了。”
说实话。
她是被吓到了的。
任谁一觉睡醒突然看见自己身下通红都会被惊吓到吧?
但在下意识确认了自己身上并无暗伤之后。
明曦就想到了癸水。
虽然她知道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但听春生说,大部分人的癸水会在及笄那年才来,她一直以为自己也是一样呢,想着自己年纪还小,便一直没有太在意癸水一事。
没想到。
她人才刚到肃州,身体就给了她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是的。
这是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