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的功夫。
宁濯踏着钩索攀上崖壁,神色焦急的冲到明曦面前:“殿下,您没事吧?”
宁濯一来。
春生就十分自觉地向后退开一些,给他让出空间。
她知道明曦的真实身份,所以在很多时候,也可以说她最是明白明曦心意了,是的,春生比当事人还更明白些。
明曦看见了春生在笑,但她并不制止。
别说。
还是女娘更有眼力见啊。
看守白那愣头青的,动不动就要和宁濯暗戳戳的争。
宁濯也习惯春生让他。
让让他怎么了?
他与殿下相伴十载,还争不得一个头位吗?
宁濯最多面对守白的时候理亏些,守白要比他早来一个天光的时间,但守白只是侍卫,真正能以臣属身份一直陪伴殿下的人一定是他好嘛!
他要陪殿下一世。
他要做殿下一生的臣子。
更要与殿下共缔一份感天动地、可歌可泣、乃至传颂千古的君臣之情、好友至交之谊。
宁濯巴不得明曦的身边只有他。
明曦冲宁濯摇摇头:“没事。”
她目光在宁濯身上一寸寸快速滑过,亲眼确定他身上的衣裳一个口子的破损也不曾有,也松了口气。
“这样太危险了,殿下。”
宁濯微微蹙眉,眉宇之间满是不赞成,但开口却是:“下次,臣也想留在殿下身边,臣也会拼死护着殿下的。”
无论明曦身边有没有春生在侧。
在宁濯眼中,只要他不在明曦身边,那么明曦就是孤身一人的。
“好,下次留你。”
明曦点头答应他,问道:“我方伤亡如何?吐蕃那边点过人数了吗?”
“殿下的禁卫无人受伤,倒有几匹马儿被刀锋擦着了腿,有些一瘸一拐。肃州军那边伤者颇多,不过都是不影响走动的轻伤,只两三人伤重些,臣已命人先将他们抬回城了。”
宁濯:“吐蕃兵共一百二十四人,剩了二十一个活口。”
倒不是大宣将士想对吐蕃赶尽杀绝。
实在是这些吐蕃兵的反抗非常强烈,只要他们没有彻底丧失行动能力,就绝对不会停止反抗。
“足够了,叫人把他们都捆起来,先带到肃州城去,交给成阳侯定夺。”
宁濯答应道:“是。”
明曦对吐蕃兵的了解不深,她只记得自家大宣战史上记载过的许多事迹——写的都是满城将士,无一人降敌。
兵者,不降也。
明曦设身处地想过。
若是她所在的城池也落到了这般田地,她也是断然不会投降的。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要她投敌。
不如让她冻死在风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