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叙看着明曦。
他久久不语,最后也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曦儿。”
“你明知道大哥的意思。”
明叙的眼里有一丝落寞,更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意。
明曦点头,“我知道。”
“可是大哥,我不想要你这样让着我,这会让我觉得抬不起头看你,也像是在用亲情逼你向我让步。”
明叙刚想要说不是,是他自愿的。
明曦就接着说道:“若是我心知肚明却什么都不说不戳穿大哥你,若是我心安理得的享受你的付出却不作为,那我也就不配做你的手足了。”
是啊。
她不觉得皇位是大哥的囊中之物,所以谈何让这一说。
明叙想让,明曦才不懂他。
这本就是无主之物,在父皇没有下令前,储君之位从来就没有定数。
明曦不明白明叙在让什么。
她甚至隐隐觉得有些生气,为明叙的退让,也为她自己的矫情。
她就是无法接受这样的胜利!
她就是要将什么话都摊开来讲!
她就是希望明叙不要退、不要逃、不要什么话都不说就只知道做哑巴!
那太不痛快。
赢了也胜之不武,不止明曦会不服,其他臣子们也不会轻易服气的。
要走上这条路。
就不能给旁人留下可以诟病的地方,尤其,明曦的真实身份还是女娘,她比任何人都需要清清白白的、公正严明的斗争,这样才最名正言顺。
说来说去。
她依旧将心中所愿放在了最高位。
明曦终于做到了景昭帝期望的那样。
不在情感中来回纠结内耗,而是果断直接的锁定目标,冷静理智的将其他杂乱的情感都切割干净。
这是帝皇一定要做到的。
帝王并非全部都是六亲缘浅之人,但很多时候,他们需要保持一定的疏离。
亲近会滋生僭越。
景昭帝要教明曦的就是这一点,要在事情彻底变得糟糕之前先定好底线和规矩,这样才能避免最后不可收拾的结局。
明曦说:“大哥,我想你是明白我的。”
“我想要的东西会自己取,旁人退让的、拱手相送的、这些我都不愿要。”
考科举入朝也是如此。
明曦哪怕不考科举也是一定能入朝的,景昭帝会为她铺好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