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正院之后,明叙发现除了明曦之外,还有宁濯、宁缊都在这儿,陆清倒是不在,她去参加女眷那边的聚会了。
见他进来。
宁家兄弟立刻行大礼:“端恪殿下。”
“不必如此啊!”
明叙真的是累了,对外人托来托去的就算了。
到了自己屋头里,还要托起发小和看着长大的邻家弟弟,这也实在太累了些。
而且。
明叙不是很喜欢对方总是将自己放得太高。
这会让他有些心虚。
他就是一个很平和的性子,总是强迫他低头去俯视别人真的是很辛苦的一件事。
“你们随意一点。”
明叙笑道:“缊哥,你我情谊匪浅,怎得还同我这般客气?还有阿濯,你也是我瞧着大的,不要总是这么严肃啦。”
宁濯端正答道:“回端恪殿下,礼不可废。”
宁缊也在一旁猛猛点头。
他们的爹宁泓铮天天面命耳提,叫他们无论如何都必须敬重几位殿下。
是礼仪,更是防范。
还是那句话。
明氏子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笃定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性子,该敬重的时候就不要想着用情分混过去,不然,早晚会有大祸临头。
这都是毅宗那时留下来的血的教训啊!
“这……”
明叙无力反驳。
正在打算盘练手的明曦瞥来一眼,开口解围道:“大哥,他们那样更自在,就随他们去。”
“好、好吧。”
明叙依旧无法和人做任何争辩。
尤其说这话的还是明曦。
明叙对明曦总有那么一点盲从的意思。
经常是明曦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明曦觉得什么好他也就跟着觉得什么好,大概是那种明曦就算睁着眼睛说瞎话,明叙都会全部当真的程度。
可能这就是长兄视角吧。
反之。
明曦就十分不理解明叙为什么不喜欢别人对他行大礼。
又不是跪礼。
宁缊、宁濯不是听不懂话的孩童,也不是年过花甲的老臣。
恭恭敬敬弯个腰怎么了。
又不会折断又不会累着的。
比起明叙温柔的体恤,明曦更多觉得这是一种对方应该做到的态度。
之前没有爵位的时候不行礼也没什么,最多是礼节问题,现在她和明叙身上都有亲王爵位,别人不对他们行礼就是纯冒犯。
恭敬总比冒犯好吧。
百年之内。
明曦大概是弄不懂明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