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国宴结束。
百官携家眷鱼贯而出,只等明天第二日的迎外使臣宴时再来。
景昭帝点了几个人的名字让他们留下,与他们商量有关明曦去异地参加科举的事情。
当然。
明曦本人并没有到场。
她今日出的风头已经足够多了。
景昭帝不会让她‘风必摧之’,但有些事也没必要让明曦沾手太多。
景昭帝本人的意愿是想瞒着好一些,他不愿将皇子参加科举的事公之于众,想等名次出来之后再作定夺。
他不想给明曦太多压力。
周净之:“陛下,这事是肯定瞒不住的。”
他捋着花白的胡须,现在仍是止不住的在心中感叹明曦这孩子着实勇猛无畏。
当着殿内百官的面就这么直言叙述了自己所求。
该夸景昭帝将人养的太好还是太莽撞呢。
周净之也不是很清楚。
但他心知,换做是明叙,今日这场面他恐怕是憋死了也不会说出一个字来。
唉。
景昭帝也知道这事要瞒起来可有点困难:“如今立刻封锁消息呢?”
“来不及。”周净之说,“陛下信不信,现在就已经有人出城给各地官员报信了?”
“……”
景昭帝叹了口气。
他信。
京城的消息传播就是如此迅速。
而且这也不能怪那些京官,毕竟能留在京中做官的也都是各家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倘若得了一手消息却不给底下旁支传信,这家族也算是彻底完蛋了。
景昭帝停顿片刻:“那就随他们去,但朕也不发布告昭告天下,众卿以为如何?”
要是人人都知明曦会在今年下场。
那万一……万一明曦发挥失常没考中,她岂不是要成为天下人的笑料吗。
“不。”
裴枝远:“陛下,臣觉得此事不必瞒,陛下大可昭告天下,称有皇子隐姓埋名参加此次科举。”
“臣以为,既然京城瞒不住地方官员,地方官员想必也很难瞒过黎民百姓。若是三殿下此次中了还好,若是如此瞒着去考了还没中,百姓才更会对他有成见。”
在裴枝远看来。
这就是个坦荡与否的事。
坦坦荡荡的说要下场,无论结果如何总不会被人瞧不起;但若是遮遮掩掩又掩藏的不明不白,一旦被有心人抓住,这就叫人再难翻身了。
景昭帝顺着裴枝远的话想了想。
确实有道理。
只是……
景昭帝还是有些不满:“若是曦儿没中,这昭告天下,岂不就是推她上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