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也懵懂的望向舅舅,当然,她不信舅舅会不让她科考。
景昭帝也不信。
别的不多说,就裴枝远,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害裴枝君的亲子。
景昭帝不信裴家对他是完全的忠心耿耿。
但他信裴枝远对明曦绝无坏心。
景昭帝:“说。”
裴枝远:“臣以为,三皇子殿下隐姓埋名之后也不宜留在京中参加科举,留在京中恐有谣言困扰,既如此,臣建议三皇子殿下从县试起就去往别处入场。”
裴枝远话音刚落。
明曦就立刻点头:“舅舅说的极是。”
是这样的。
她本就不打算留在京中参加考试。
京都的学子比之其他地方上的学子本就得了不少便宜,若是她此次下场还留在京都,那京里的主考官不知道有多少法子能打听出她的考卷呢。
第一次瞒不住,后面的几次也就没有瞒的必要了。
既如此。
还是离开京城,去往别处下场,对今年参加科举的考生才算公平。
明曦懂得的道理,景昭帝自然也懂得。
只是……
景昭帝眉头紧蹙:“曦儿尚且年幼,朕不放心她离京。”
现在的环境虽然比他刚登基时要好多了,敢对皇子下手的人再不会有了。
但。
景昭帝还是担心万一有脑子抽了的要对明曦不利呢,万一有暴民一时冲动害的明曦受伤呢。
他不想赌,更不愿意赌。
“父皇。”
明曦说,“儿臣愿意离京科考。”
她不离京,那跟保送也没区别。
这样的入朝结果才不是明曦想要的。
她要的是凭自己实力说话,而不是再一次仰赖父皇去威慑众臣听他命令。为此,明曦愿意承担风险,她也认为自己有能力承担风险。
说到底。
明曦还是没经历过太苦的时候,想法也更理想化一些。
她一直走得很顺。
因为景昭帝早就在前头为她扫平了所有障碍。
但这太顺了。
过得太顺的人便总是想要出去闯一闯,证明一下自己得到的一切不仅仅只是靠被庇护而已。
明曦是聪明,可这并不代表她超脱凡俗。
证明自己。
一个永远都有人在挑战的课题。
俗人啊俗人。
这世上,食五谷杂粮之人,又有谁不是俗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