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桓儿觉得明曦做的对。
小外甥愿意管是好事,哪天不管了才是大麻烦。
而且。
就明峭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只怕父皇母妃的性子,还有那个笨死人不偿命的脑子,裴桓儿是真的很担心日后明叙继位,这小子得多么不服管。
年少情谊再深,日后也难免阋墙相向。
明叙仁善,但他以后的臣子就不一定了。
到那个位置上。
在某些事情上也是会身不由己的。
叙儿的脾气软和,定然是管不住也不想管明峭的,灵玥虽能管,但她日后总要出嫁,出嫁之后便管不了了。
而有明曦管束,明峭多少能收敛些。
再不济。
只要保下一条性命就好。
为人父母,不过只盼着孩子平安健康就好,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裴桓儿:“曦儿做的如此好,姨母怎么舍得罚你。”
明曦并不意外。
这就是她的姨母啊,姨母总是这样站在她这边,无论对面站着的是谁都一样,明曦从不怀疑自己在裴桓儿心中的地位。
“我明白了,姨母。”
明曦也从裴桓儿的眼中读懂了什么,她像是承诺般说道:“我以后也会一直监督二哥的。”
裴桓儿淡笑:“好,这样最好。”
“去吧。”
她拍拍明曦的小手,示意明曦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回去和宁濯好好说说,瞧,他一直等着你呢。”
明曦望了过去。
正好和小心翼翼望来的宁濯对上视线。
明曦没有移开,她安静的坐在高台上,眼眸下垂,睫羽轻颤,似是俯视似是垂怜,只看着宁濯不说话。
宁濯的瞳孔微微颤动。
片刻后。
他柔顺的垂下眼,率先移开视线。
在服软。
明曦略一挑眉,对裴桓儿说:“嗯,姨母,那我就先回席位了。”
“去吧。”
明曦起身,行礼后缓步走下高台。
她重新落座于席上。
坐在她身后半尺副席上的少年正端方坐着,发丝垂落,一派雅正之态。
宁濯知道明曦回来了。
但他没敢说话,因为守白说的是宴席结束后回承干宫再谈,他很听话,也很遵守明曦制定的规则。
“宁濯。”
忽然,明曦唤了他一声。
宁濯瞬间抬头,“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