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底气。
没人知道。
又或许是——每个人都知道。
女娘则不同。
她们一贯如此安静,因为从小就被规训过了。
安静的生存下去。
不争抢、不反抗、不去做无谓的挣扎。
这是女娘一贯的活法。
女官制度的重启是一道光,更是一盏极易被摧折的脆弱烛火,有也好,无也罢,总归是一条路。
在没有确定吵闹会得到更好的结果之前。
女娘们不会争。
因为她们需要这个机会,比郎君们更需要。
她们比最擅忍耐的郎君还更能忍,若是叫任何一个女娘以后去按照郎君的活法去活,没有人敢想像这有多自在多痛快。
谁不想大声抗争,谁不想做义士侠客。
问题是。
她们的底气该从何而来。
-
等礼部的官员们把考卷都改好之后,此次的女官初考终于可以开始了。
“时辰到——”
小吏扯着嗓音宣道。
礼部尚书随之起身,他做了个引领的手势,灵玥便牵着明曦的手跟在他身后。
诸多礼部官员随行,后院到正院的那扇大门终于打开。
数百张低矮案几整齐排列,上置笔、墨、砚、空白题卷,以及一块充作镇纸的光洁青砖。窗户半掩,光线幽微,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料、旧书与淡淡檀香的味道。
早已备好的一套桌椅已经摆放在正院前堂位置,坐在这儿,几乎可以看向院中所有人的动作。
灵玥和明曦刚走近。
有些个出身不凡的女娘立刻就起身跪拜行礼:“见过公主殿下、三皇子殿下。”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都立刻惶惶似的有样学样。
灵玥:“起来吧。”
明曦也用两只手做托举的手势,还不住地上下晃动着,好不可爱,看的她身后的守白差点就笑出来了。
啊,他家三皇子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宁濯也想笑。
但他很好的忍住了。
不能笑,三殿下难得做一次这种孩子似的可爱动作,这次笑了,他下次就不肯再做了怎么办。
宁濯还想多看几次呢。
女娘们得令,一个个又恭敬地起身,重新跪坐于书案之前。
礼部尚书:“二位殿下,请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