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来的不早也不晚。
谢尚书是户部尚书,也是正二品大官,因此他的席位很是靠前,几乎抬头便可面见君王。
谢鸣玉跟随父母入席。
因为谢家来的人实在是多,宫人便又为他们添了张侧案,谢鸣玉本想陪着母亲坐在侧案,却忽然又被父亲唤去陪坐在正案前。
而她那两位尚未考上官职的嫡兄也自然被赶去了侧案。
嫡兄们路过谢鸣玉时,颇为羞恼的看了她一眼。
谢鸣玉:“……”
谢尚书面上一派慈爱:“鸣玉,等会儿陛下和几位殿下们来了,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现啊。”
谢鸣玉一顿。
她眼眸低垂,没有应声。
谢尚书的面上闪过一丝不悦,这个呆货,他怎么会有如此蠢笨的女儿。
但他还来不及多说什么。
就被其他同僚叫住,谢尚书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原先的一丝不快也都彻底消失,他起身和相熟的同僚们去了一旁谈天。
谢鸣玉则老老实实的坐着不动。
无聊。
希望能快些开席,然后再早些回家看书,等再过两日崇文馆开学就好了,她就可以用课业做借口来闭门不见人了。
忽然。
“谢九娘。”
谢鸣玉下意识抬头,是宁濯。
宁濯一脸淡然的走到她案前,自然的同她搭话:“你也来了啊。”
宁泓铮的品阶也不低,宁家和谢家的席位离得并不远。
谢鸣玉有片刻惊愕。
宁濯怎么会……三殿下不在的时候,他向来不怎么和自己搭话的。
谢鸣玉礼貌回道:“嗯、对,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有来有往才是寒暄。
宁濯却显然没有那种要继续和她寒暄下去的兴致,他张口就是:“我大哥说那边偏殿的梅花开了,大家都去瞧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他指了一下方向,谢鸣玉顺势望去,的确有几个孩子三三两两的往那边去。
但是!
谢鸣玉还是转回头,震惊的看着宁濯。
什么东西。
梅花?
宁濯?
宁濯在邀自己去看花?他出门没带脑子吗?怎么回事?不避嫌了?宁濯你终于学疯啦?
诸多思绪搅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