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王恍然大悟。
是啊。
明明错的是康承帝,明明一切都是他在作孽,母后是,枝君亦是。自己若是继续这么自怨自艾下去,六年后,难道他的曦儿也会如此吗——
不!
安平王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这或许是聪明人的通病。
安平王的情绪转变极为迅速。
方才对明曦、对裴枝君的那些悔恨愧疚,几乎在想通的一瞬间就全部转化成了对康承帝的蚀骨恨意。
父皇。
京城的冬太冷。
你就该长眠于这种寒霜凛冽的时节啊。
-
眼下。
最重要的还是将孩子哄睡着。
安平王轻柔的拍着明曦的背,强忍哽咽轻声哄道:“睡吧曦儿,父王明白了。”
明曦仍然不放心的问:“那父王还难过吗?”
安平王:“不难过。”
他这一生的软和话都只说给了妻女听:“有曦儿在父王身边,父王就不难过。”
明曦笑了。
小小的人儿紧贴着她最最信赖的人,说着最天真无辜却也最打动人心的话:“太好了。”
“我会一直陪着父王,我希望父王永远都不难过。”
安平王闻言,真是恨不得将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掏出来当场过给明曦。
明曦也实在是累了一天了。
感觉安平王的情绪好转之后,明曦也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安平王坐在床榻边守着明曦睡熟之后又把人抱回房间,他自己倒是没睡,反而干劲十足的叫醒两个不知真睡假睡的门客就开始谋就大业了。
睡什么睡!
他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啊!
他这个年纪不抓紧时间抓住一切机会造反的话简直就是在浪费光阴啊!
安平王在主屋内计划的热火朝天。
明曦在隔壁睡得天昏地暗。
一夜好眠。
第二日。
没等安平王叫,明曦自己就醒过来了,等安平王来敲门时,她衣服都换好了。
明曦打开门,精神饱满:“父王!”
眼下挂着两青黑的安平王也精神饱满:“曦儿,走,父王送你去上武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