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值一提的蝼蚁。
暗火双目移开了。
不屑于在一个蝼蚁身上浪费注意力。
“裴清。“欲宗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阴沉的承诺。”这一剑的账,我记下了。”
左肩的伤口在合体后期灵力的压制下止住了喷涌,但伤势深入骨髓,剑意残留在伤口中不断侵蚀肉身,短时间内无法愈合。
战场的形势在这一剑之后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
主帅受伤。
后方分坛被毁。
假消息造成的猜疑仍在发酵。
灵气屏障已经修补完毕,但维持屏障的灵力消耗在受伤后大幅增加。
继续战斗,只会让局面更加不利。
欲宗老祖不是一个会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
合体后期的心性在暴怒之后迅速恢复了冷静。
“撤。”
一个字。
低沉、果断、不容置疑。
暗红色的灵压如同退潮般从战场上撤离,那种碾压一切的山岳般的压迫感在一瞬间减轻了大半。
欲宗的修士们先是一愣,然后迅速开始有序撤退。
合体后期的修士下令撤退,没有任何人敢犹豫。
“老祖受伤了!”
“快撤!护卫老祖!”
“断后!断后阵型!”
喊声此起彼伏。
欲宗的修士们如同退潮的海水般从战场上撤离,留下了满地的碎石、残骸、血迹和尸体。
陈老头抱着裴清,站在宗主殿前的台阶下,浑浊的老眼望着欲宗大军撤退的方向。
战场上的玄玉宗弟子们先是沉默,然后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赢了!”
“宗主万岁!”
“欲宗老祖被宗主一剑重伤了!”
“无暇剑仙!无暇剑仙!”
欢呼声如同海浪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陈老头站在欢呼声的中心,怀中抱着那个银辉色的、虚弱的、柔软的身体。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抱着宗主的老头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追随着欲宗老祖撤退的方向,或者在彼此拥抱庆祝。
陈老头低下头,看着怀中裴清的面容。
酒红色的眸子阖着。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丰润的嘴唇微微张开,虚弱的呼吸从唇齿间溢出,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热气,拂在了陈老头古铜色的下巴上。
冰肌玉骨的面容在阳光下如同月华凝成的玉石,即使在灵力耗尽、修为跌落、身体虚弱到极致的状态下,依然美得让人窒息。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动作极其微小,如果不是近在咫尺,根本不会注意到。
不是笑。
是一种只有自己才能感受到的、极其隐秘的满足。
这个女人。
刚才那一剑,惊天动地,足以载入修仙界的史册。
金丹后期重伤合体后期。
前无古人。
但这一剑之后呢?